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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尊石狮子在暮色中透着凄凉。门前的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牌匾,已被官府的人粗暴地摘走,只留下几处刺眼的白痕。
    正厅内,赵厉一身常服,坐在太师椅上,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。野狐岭的大捷没能保住他的官身,枢密院那帮人,没敢要他的命。但用了“私调兵马、囤积粮草”这两条旧账,将他这位威震北境的招讨使,贬为了陇右道一个偏远穷县的县尉——一个从八品的小官。
    “爹,我不服!”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厉喝从后堂传来。
    大女儿赵清漪一身劲装,腰佩长剑,柳眉倒竖,满脸的英气与不甘。她将手中剑鞘重重一顿,震得桌案上的茶盏乱颤。
    “我们赵家满门忠烈,您更是镇守北境十年,挡住了蛮族铁蹄!如今奸臣当道,构陷忠良,我们为何不能面圣?孩儿愿闯宫门,击登闻鼓,也要讨个公道!”赵清漪说着便要往外冲。
    “站住!”赵厉猛地一拍桌子,须发皆张,眼中却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恐惧,“你给老子回来!面圣?拿什么面圣?枢密院那帮人,巴不得我们赵家去闹,到时候给你安个‘冲击宫门、意图不轨’的罪名,满门抄斩都不为过!”
    “难道就这样认了?”赵清漪眼眶通红,眼泪在打转,“娘还在病中,这一路颠簸去那蛮荒之地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爹,您后半辈子能安心吗?”
    坐在赵厉身边的赵夫人,本就体弱,此刻更是面如金纸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拉着丈夫的衣袖,瑟瑟发抖。
    “姐姐,别说了。”一旁的小女儿赵清韵柔声劝道。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,容貌绝美,气质温婉,此刻正跪在地上,为母亲轻轻捶着背。
    她的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顺从,“父亲已经尽力了……如今,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    赵厉看着这两个女儿,心中如刀绞。
    清漪像他,刚烈倔强;清韵像她娘,温婉柔弱。可这世道,容不下刚烈,也护不住柔弱。
    “清韵说得对。”赵厉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,“收拾东西吧。只带些细软和路上用的盘缠,其余的……都变卖了……”
    “爹……”赵清漪还想说什么,却被赵厉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赵府的后门悄悄打开。
    几辆不起眼的骡车,载着赵家仅剩的家当,以及几十口老弱妇孺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巷子。
    赵厉骑着一匹瘦马,走在最前,昔日威风凛凛的招讨使,此刻佝偻着背,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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