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乾定北将军、朔风铁壁都督林烽,奉密旨,求见招讨使赵厉大人!”
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关前。
副将看到金牌,脸色骤变,慌忙滚鞍落马:“末将不知将军驾到,有失远迎!将军请进!”
吊桥放下,城门洞开。
林烽深吸一口气,催马入关。
关内,军容整肃,杀气腾腾。十万大军的驻地,安静得可怕,只有战马偶尔的嘶鸣和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赵厉的大帐就在中军,那是一顶巨大的黑色牛皮帐,上面绣着狰狞的虎头。
林烽下马,走进大帐。
帐内,炭火盆烧得正旺。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如重枣、颌下长须的老将,正背对着他,擦拭着一杆方天画戟。那戟重达百余斤,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。
听到脚步声,老将缓缓转过身。一双虎目精光四射,扫过林烽,最后落在他手中的金牌上。
“林烽?”赵厉的声音洪亮如钟,“你不在铁壁城待着,跑到我这苍云关来做什么?”
林烽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那道密旨,双手奉上。
“赵大人,下官奉密旨前来,请您……接旨。”
赵厉接过密旨,扫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不是喜悦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深深的疲惫和悲哀,夹杂着被背叛的暴怒。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林烽,那双虎目仿佛要喷出火来,良久,才发出一声震彻大帐的长叹:
“好。皇上这是,连我这把替他守了三十年国门的老骨头,也不信了吗?!”
林烽不答,只是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断岳刀冰冷的触感,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响,映得赵厉那张威严的老脸忽明忽暗。
“皇上这是生怕我赵厉活得过这个冬天啊。”
他抬起眼,虎目中不再有刚才的威严,而是透着一股被至亲背叛的凄凉与怒火。但他没有看林烽,而是死死盯着那跳跃的火焰。
“赵大人。”林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金牌在此,下官不得不从。”
赵厉猛地转过头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烽的脸:“林烽,你不过是个侥幸升上来的后生。你以为,就凭你那点微末道行,能拿得下我赵厉?”
“拿不下。”林烽坦然承认,“所以,我才只带了二十人进来。若我要强攻,此刻苍云关外,早已是尸山血海。但那样,大燕北境防线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