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燕山矿场现在每月多产三成精铁,枢密院要不要?用这个换,如何?”
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。用朝廷急需的军械,换朝廷默许的私兵。
曹无庸沉默了许久。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。在这荒郊野外,林烽杀了他,随便安个“遇匪身亡”的罪名,枢密院也只能吃哑巴亏。
“好……”曹无庸咬牙,“我可以试着帮你瞒报。但矿场产出,必须分三成归枢密院!”
“成交。”林烽举杯,“预祝曹大人,一路顺风。”
送走曹无庸,徐天德看着那远去的马车,啐了一口:“守备,这帮官老爷,真是给脸不要脸。直接扣下他,逼枢密院就范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林烽望着北方,“现在还不行。我们需要时间来确立这支‘铁流’的地位。”
他翻身上马,抽出断岳刀,刀锋映着残阳。
“传令下去,新兵操练强度加倍。”
数日后守备府书房,烛火摇曳,将林烽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。
书案上,一个明黄卷轴,还有一只巴掌大小、泛着幽冷光泽的玄铁令牌,静静地躺在托盘里。这是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密匣,代表着皇权最直接的意志,也预示着最血腥的结局。
韩韬站在一旁,脸色比纸还白,声音发颤:“守备……这是要出大事啊。‘北地招讨使’赵厉,那是手握十万边军的大帅!朝廷竟怀疑他谋反?”
林烽没有说话,指尖划过金牌冰冷的表面。金牌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“见字如晤。”
赵厉,镇守北境三大关隘,兵锋最盛。若他真反了,铁壁城首当其冲,会成为战场。若他没反,林烽去拿人,那就是逼反他。这是一道催命符,也是一道送命题。
“密旨怎么说的?”林烽问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密旨说,赵厉借巡边之名,私调兵马,囤积粮草,且与漠北蛮族暗通款曲。命守备你,持此金牌,即刻赶赴‘苍云关’,宣旨拿下赵厉,接管招讨使印信。”韩韬急道,“可这根本不可能啊!赵厉麾下猛将如云,咱们铁壁城那点兵力,去就是送死!朝廷这是把您往虎口里送啊!”
“送死?”林烽冷笑一声,收起金牌,“朝廷既然敢派我去,就说明他们算准了,赵厉不会轻易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?就凭您现在‘定北将军’的名头?”韩韬不解。
“因为我是‘外人’。”林烽站起身,目光如电,“赵厉经营北境十年,树大根深,和朝廷里的文官集团、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