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直接出示圣旨和钦差关防:“钱主事,本官奉旨彻查燕山矿场减产及三位朝廷命官失踪一案。即刻起,矿场一切事务由本官接管。把你矿场近三年的账册、物料出入记录、工匠名册,统统拿来!”
钱康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眼神慌乱地闪烁:“这……大人,账目繁多,一时半会恐难整理齐全……况且,矿场近来确实有些……呃……运作不畅,账目或有疏漏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徐天德上前一步,刀鞘重重一顿,“守备让你拿,你就拿!莫非你想包庇那几个失踪的蛀虫?!”
“不敢不敢!”钱康连连摆手,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“只是……只是账册……有些在库房,有些在……在下这就去取,这就去取!”
他转身就要溜,林烽却冷冷开口:“不必了。徐将军,带人,现在就去账房库房,把所有账册,一卷不留,全部搬到此处!”
“是!”徐天德会意,点了几名亲兵,如狼似虎地冲向库房方向。
钱康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很快,库房被打开,一卷卷积满灰尘的账册被搬了出来,堆成了小山。林烽就坐在账房大堂,当着钱康的面,随手抽出几卷。
他的手指,在一行行墨字上缓缓移动。
起初,他面色平静,但随着翻阅的账册增多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眼中寒光渐盛。
产量记录正常,物料消耗正常,工匠俸禄发放正常……一切数字,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!
但越是完美,越显虚假!
林烽猛地合上一本账册,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钱康,声音冷得像冰:“钱主事,本官问你,去年腊月,矿场从陇右购进的三千斤‘乌钢砂’,用途何在?”
钱康一愣,显然没料到林烽会问得如此具体,眼神更加游移:“这……乌钢砂……乃是……乃是冶炼精铁所需的辅料……”
“辅料?”林烽冷笑一声,将账册摊开在他面前,手指重重点在一处,“那为何记录显示,这三千斤乌钢砂,全部耗用在‘丙字七号炉’?而丙字七号炉,去年腊月至今,记录的冶炼产出,是零?!”
钱康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张大了嘴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徐天德和一众亲兵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钱康身上。
林烽缓缓站起身,一字一句,如同宣判:“一边是物料巨额消耗,一边是产出为零。钱主事,你这笔账,做得可真是……鬼斧神工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账册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