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踏前一步,周身杀气骤然迸发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、令人胆寒的煞气。韩韬与身后亲兵受其感染,齐齐怒目,长枪“唰”地放平,枪尖寒光对准梅花内卫众人,齐声暴喝:“退下!”
声震屋瓦,杀气冲天!几名梅花内卫力士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严鹰眼角抽搐,他没想到林烽气势反而更盛,且如此不留情面。硬闯,这林烽真敢动手,这些边军悍卒也真敢杀钦差。
他脸色变幻数息,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:“林守备好大的火气。本官也是职责所在,例行问询罢了。既然守备如此说,本官姑且信之。兵部文书在此,还请守备妥善处理。”
他将文书递给冷面,冷面上前,将文书交给韩韬。
严鹰继续道:“北疆安危,系于守备一身,莫要再……因私废公,节外生枝才是。告辞!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带着冷面等人转身离去。
韩韬低声道:“守备,这阉狗绝不会罢休。另亲兵来报,赵大帅派来了信使。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林烽声音恢复了沉静,“韩韬,去请赵大帅的信使。”
“是!”
书房内,炭火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赵破虏派来的信使是个三十出头的精干校尉,姓陈,风尘仆仆,眼带血丝,显然是连夜疾驰而来。
“末将陈冲,参见林守备!”陈校尉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,“大帅有令,此信需守备亲启,阅后即焚。”
林烽接过信,打开:
“烽弟如晤。京中骤变,李阉失势在即,困兽犹斗。其掌控之梅花内卫、东厂残党,恐有狗急跳墙之举。据密报,其目标除靖王旧事外,更锁定一枚前朝‘蟠龙玉佩’,疑与北境某前朝秘藏相关。阉党或欲夺此玉,或欲借玉生事,构陷边将,搅乱北疆,以作要挟圣上、保全自身之筹码。”
“严鹰北来,名为稽查,实为寻玉。此人阴狠,不可不防。尔处若有此玉线索,或相关人事,务必慎之又慎,绝不可落其手,亦不可授其口实。朔风已加强戒备,然鞭长莫及。铁壁城乃北门锁钥,万勿有失。一切事宜,尔可临机专断,为兄在朔风,为尔后盾。”
“大帅还有何吩咐?”林烽看向陈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