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骨裂声清晰可闻。匕首“当啷”落地。
陈老吏惨叫着捂住断腕,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手下那几名欲要点火的心腹工匠,也早被其他“士卒”制服,捆成了粽子。
“带下去,分开严加看管!”林烽冷冷下令。
“其余人,随我上城头,给韩韬他们掠阵,看看狄戎这份‘大礼’,收得如何!”
“是!”
城头上,林烽凭栏远眺。只见城外东南约两百步处,火光冲天,杀声震野。
数百名黑衣黑甲的狄戎精锐,原本潜伏在沟壑草丛中,此刻却被骤然亮起的火把和从两侧涌出的燕军弓弩手,射得人仰马翻。
韩韬和雷豹各率一队精骑,从侧翼杀出,如同两把铁钳,狠狠夹向混乱的狄戎队伍。
狄戎人显然没料到埋伏早已暴露,更没想到燕军还有余力主动出击,仓促应战,阵型大乱。
燕军弓弩齐发,箭如飞蝗,顷刻间便将狄戎人射倒大片。
随后短兵相接,燕军士气如虹,杀得狄戎人节节败退,丢下上百具尸体,仓皇向大营方向溃逃。韩韬、雷豹追出里许,方才收兵,缴获兵甲马匹无算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里应外合,反成了自投罗网的溃败。
当韩韬、雷豹带着得胜之师,押着数十名狄戎俘虏,返回城中时,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。
“守备!幸不辱命!”韩韬盔甲染血,却是满脸兴奋,“斩首两百余,俘三十七,缴获战马百匹!咱们只伤了二十几个兄弟!”
“干得漂亮!”林烽重重拍了拍他和雷豹的肩膀,“弟兄们辛苦了!所有参战将士,记功一次,战利品分赏三成!阵亡受伤弟兄,厚加抚恤!”
“谢守备!”城上城下,欢声雷动。憋屈了多日的郁气,随着这场干净利落的反伏击,一扫而空。
林烽走下城头,回到守备府。
大堂内,陈老吏被捆得结结实实,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几名心腹工匠跪在一旁,瑟瑟发抖。
“陈老吏,或者说,‘山鬼’,”林烽在主位坐下,目光冰冷。
“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话说?冯坤许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背叛世代居住的边城,与狄戎勾结,祸害同袍?”
陈老吏抬起头,眼中已无神采,只有怨毒和绝望:“成王败寇,有何好说?冯将军许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