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熟知全城水脉沟渠,甚至可能参与了部分城墙修建,要暗中做手脚,再容易不过。冯坤竟能将这样的人收买,可见所图非小。
“很好。”林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,“三日后子时……看来他们是想里应外合,在东南角楼做文章。燕青,你继续盯紧陈老吏,看他这几日还与何人接触,尤其是……有无尝试获取火药、或挖掘工具。”
“是!”
子夜,无星无月,寒风刺骨。
东南角楼附近,火把稀疏,人影晃动,叮叮当当的挖掘声和号子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陈老吏裹着厚皮袄,手持图纸,指挥着数十名“士卒”和工匠,正在“奋力”疏通一段被淤泥堵塞的暗渠。附近城墙上的守军似乎也比平日稀疏了些。
子时三刻将至。
陈老吏借着查看进度的机会,悄然溜到一段城墙根背光的阴影里,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,轻轻晃亮,向城外黑暗中划了三个圈。
片刻,城外约百步外的枯草丛中,亮起一点微弱的火光,回应了三下。
陈老吏脸上露出狞笑,快步回到“工地”,对几名心腹工匠使了个眼色。
那几人会意,慢慢挪到暗渠入口旁几处看似随意堆放、实则内藏火药和铁蒺藜的木料堆后,掏出了火镰。
只等城外信号一起,便点燃火药,炸开暗渠入口,同时引爆藏于木料中的铁蒺藜,制造混乱。
而城外黑暗中,数百狄戎精锐,正口衔枚、马蹄包布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预定位置,只等爆炸声起,便发起突袭,从炸开的缺口涌入城中!
时间,一分一秒过去。陈老吏手心冒汗,紧盯着城外。
忽然,东南角楼城头上,一盏气死风灯,猛地亮了起来,高高挂起,在黑夜中格外醒目!
不是约定的火光信号!陈老吏心中一突。
紧接着,周围那些正在“奋力挖掘”的“士卒”和“工匠”,突然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转过身,刀出鞘,弓上弦,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以陈老吏为首的十几人!
火把也骤然增多,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!
“陈老吏,夜深天寒,辛苦你了。”
林烽的声音从角楼阴影中响起,他缓步走出,一身轻甲,腰悬长刀,目光如电,落在面如死灰的陈老吏身上。
“疏通暗渠是假,里应外合,炸开城墙,引狄戎入城,才是你真意吧?‘山鬼’阁下?”
陈老吏浑身剧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