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韬三人各自离去准备。
林烽独自站在大堂中,望着跳动的烛火。大战将至,城内近两千军民的生死,肩上几位女子的安危,皆系于他一身。
回到内院,云璃还在灯下缝着一只皮手套,听见脚步声抬头,见他眉宇间带着疲惫,起身道:“夫君,灶上温着参汤,我去给你盛一碗。”
“不用忙,坐。”林烽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“这两日,怕是要不太平了。你和挽月她们,就待在府中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云璃手一颤,反握住他的手,眼中含泪,却强忍着没落下:“夫君,你一定要小心。我……我和孩子,等你回来。”
林烽一怔。
云璃脸一红,低声道:“月事迟了半月,我悄悄让沈妹妹诊过脉,说是……像是喜脉,但日子浅,还不敢确定。”
巨大的惊喜与更沉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。
林烽将云璃轻轻揽入怀中,手臂微微发抖:“好,好。你更要顾好自己。放心,为了你们,我一定会守住这座城。”
夫妻二人相拥片刻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忽然,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韩韬压低的惊呼:“守备!守备!”
林烽心中一凛,松开云璃,大步走出内院。
韩韬脸色难看地站在廊下,手中拿着一支绑着布条的短箭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刚巡城士卒在西门内墙根下发现的,箭是从城外射进来的,钉在墙砖上。上面绑着这个。”韩韬将短箭和布条递给林烽。
布条上,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,在火把下触目惊心:“谢氏女,乃我内应。明夜子时,献东门。若阻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。——冯”
字迹潦草,带着一股戾气,落款是一个血画的、形似狼头的图案。
谢晚晴!内应!明夜子时,献东门!
林烽眼神骤冷。这布条,是真是假?若是真,谢晚晴之前的种种表现,皆是伪装,其心可诛!若是假,那便是狄戎的离间计,。
“守备,这……”韩韬急道。
“消息还有谁知道?”林烽沉声问。
“只有我和发现箭的士卒,已让他禁言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林烽将布条紧紧攥在手中。
“此事,不得外传。尤其是内院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你亲自去,加强西院看守,没有我的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