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备,是否派兵前出,驱散或监视秃鹫岭的狄戎游骑?”韩韬问。
“不。”林烽摇头。
“敌暗我明,贸然前出,易中埋伏。传令,从今日起,巡边游骑加倍,但活动范围控制在城外三十里内,夜间加派双倍暗哨。”
“是!”韩韬领命,又道,“守备,那谢姑娘……如何处置?她身份特殊,又牵扯靖王和冯坤,留在府中,恐是隐患。”
林烽沉吟片刻:“继续看管在西院,但不许任何人接近,包括送饭的仆役,皆由你指定可靠亲兵负责。饮食药物,让沈清漪查验后再送入。另外,从今日起,府中内院,也需加强护卫,尤其是云璃、挽月她们身边,明里暗里都要有人。”
韩韬神色一凛:“守备是担心……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林烽打断他,“谢晚晴身份未明,冯坤内应未尽,狄戎大军压境,铁壁城已是内外交困。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“明白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天色渐暗,又一场风雪似乎正在酝酿。
守备府内,灯火依次亮起。西院厢房窗纸上,映出谢晚晴独自端坐的身影,良久未动。内院,云璃与苏挽月、沈清漪围坐灯下,做着针线,却都有些心不在焉。白小荷默默捣着药材,不时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城外,寒风呼啸,卷起积雪,掠过旷野,扑打在铁壁城厚重冰冷的城墙上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而距离铁壁城百里之外的黑狼部冬季营地,最大的牛皮帐篷内,炭火熊熊。
一个穿着华丽皮袍、面庞黝黑、眼神阴鸷的狄戎大汉,正听着跪在下方的一名黑衣人的禀报。听完,他猛地将手中的银制酒杯砸在地上,酒液四溅。
“废物!连个人都救不回来,还折了冯安和巴图!”
他怒声道,声音如同砂石摩擦,“那个燕人守备林烽,倒是有些本事。”
“大汗息怒。”帐中另一名文士打扮、留着山羊胡的汉人老者开口道,正是冯坤的心腹谋士,姓贾。
“林烽此人,确非易与之辈。不过,冯安虽失,但我们在铁壁城内的棋子,未必只有明面上那些。谢景然之女的出现,或许……是个意外的机会。”
“哦?”狄戎大汉——黑狼部大汗阿速达看向贾先生。
“谢景然是靖王心腹,其女北上,定与靖王有关。靖王虽隐,余威犹在,其旧部在燕朝军中仍有些许影响。若我们能掌控此女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