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森寒。张员外腿肚子发软。他知道,这人真干得出来。
“我给!我给!”他从怀中又摸出二十两银票,扔在地上,转身就走,连轿子都忘了坐,带着手下狼狈离去。
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低低的欢呼,但很快散去。张员外在镇上积威已久,没人敢公然庆祝。
林烽收起刀,捡起那二十两银票,递给柳如霜:“拿着,重新置办些药材。”
柳如霜接过银票,手指微微发抖,眼中泪光闪烁:“林将军……大恩大德,如霜……如霜无以为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林烽摇头,看向柳老郎中,“老丈的病,需要静养。”
“多谢将军……咳咳……”柳老郎中又要起身行礼,被林烽按住。
苏挽月扶柳如霜坐下,柔声道:“柳姑娘,没事了。张员外吃了亏,短时内不敢再来。你们安心养病。”
柳如霜看着苏挽月温柔的脸,又看看林烽沉稳的背影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这几日的担惊受怕,父亲的病重,昨日的羞辱,今日的绝处逢生……情绪如潮水般涌来,她伏在苏挽月肩头,无声痛哭。
苏挽月轻拍她的背,没有劝,任她哭。
林烽走到医馆后院,打了桶井水,擦洗脸上手上的灰尘。
苏挽月跟出来,低声道:“夫君,那张员外……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烽拧干布巾,“他那个同知堂兄,若是真的,或许会来寻衅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林烽道,“我自有分寸。你去看看柳姑娘,我去街上打听打听这个张员外的底细。”
“嗯。”
林烽出了医馆,在三河渡镇上转了一圈。
然后先去车马行,将昨日定的车马结了,又多付了些银钱,让车马行派个可靠的伙计,明日一早将车马赶到镇外五里的土地庙等候——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的行踪。
然后,他去了镇上最大的茶楼。这种地方,消息最灵通。
要了壶茶,坐在角落,耳朵却听着周围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么?张扒皮今天在柳家医馆吃了大亏!”
……
“小声点!他那个同知堂兄可不是好惹的!”
“同知怎么了?人家是正五品将军,手里有兵的!同知是文官,管不到边军!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不过张扒皮吃了这么大亏,肯定会报复。那位将军,怕是要小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