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仙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对林烽道。
“但她失血过多,元气大伤,需静养月余。这三日最为关键,需人时刻看护,以防反复。”
“多谢仙子救命之恩!”林烽“噗通”跪地,就要磕头。
“起来。”冷月仙子摆摆手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老身救她,一半是看在她伤势,一半……是看在你这份心。”
冷月仙子看了他一眼,转身出了竹屋,带上了门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炭火偶尔的“噼啪”声,和沈清漪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清漪,”他低声说,声音嘶哑,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沈清漪在睡梦中似有所觉,眉头微蹙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沉沉睡去。
林烽就这么守着,不知过了多久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再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阳光从竹窗缝隙漏进来,在榻前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不知何时醒了,正睁着眼睛,静静看着他。
“清漪!”林烽惊喜,俯身握住她的手,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沈清漪对他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林公子,”沈清漪看着他,眼中满是担忧,“这趟浑水,太深了。你……”
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”林烽握住她的手。
“清漪,有些事,我必须弄清楚。但你不必再卷进来。等伤好了,我送你回金陵,你……”
“我不回。”沈清漪打断他,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“林烽,慈云庵那一刀,是清漪自己扑上去的。从那一刻起,这浑水,清漪已蹚定了。你要查,我陪你查。你要找,我陪你找。生也好,死也罢,清漪不悔。”
她唤他“林烽”,不是“林公子”。
林烽心头剧震,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眸子,喉头有些发堵。
许久,他才哑声道: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
西山第四日,沈清漪已能下地慢慢走动。
林烽扶着她在潭边散步,阳光穿过竹林,洒下斑驳光影。
忽然,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怪笑:
“哈哈哈!冷月老姑婆!你躲在这儿清静,可让老子好找!”
笑声粗豪,中气十足,震得竹叶簌簌落下。
林烽眼神一凛,将沈清漪护在身后,手按刀柄。
只见一个须发皆白、却满面红光的老头,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道袍,倒骑着一头小毛驴,晃晃悠悠从竹林小径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