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伤。”林烽撕下衣襟,草草包扎,目光却望向来路。
那青衫客,怕是已被同伙救走了。
“小姐,车马都毁了,行李也……”丫鬟带着哭腔道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沈清漪深吸一口气,看向林烽,“林公子,又连累你了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林烽摇头,“他们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那青衫客,昨夜在太白楼,目标本是巡察御史。但今夜,却冲着你来。”
林烽分析道。
“而且,他邀我入伙,说明他们知道我的底细,至少……知道我不简单。”
沈清漪蹙眉:“公子是说,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?我只是……饵?”
“或者,是想一箭双雕。”
林烽眼中寒光闪烁。
“金陵……看来是非去不可了。”
沈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无论前路如何,清漪愿与公子同行。”
“这份恩情,清漪无以为报。既然公子要去金陵,清漪对那里还算熟悉,或可助公子一臂之力。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低声道:“那些人既要杀我,想必也不会放过沈家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查清真相。公子,清漪虽是一介女流,但并非怯懦之辈。”
林烽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眸子,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”
“多谢公子。”沈清漪展颜一笑,如雨后初晴。
众人简单处理了伤口,清点损失。
车马全毁,行李大多焚毁,只剩下随身兵器、少量干粮和银钱。周桐伤势不轻,需尽快就医。
“前头二十里,是‘双桥镇’。到了那儿,再买马车,寻医馆。”林烽道。
一行人互相搀扶,沿着官道继续南下。
身后,松林大火还在燃烧,黑烟冲天,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凶险。
双桥镇因两座横跨颍水支流的石拱桥得名。
时近黄昏,镇口牌楼下已挂起灯笼,映着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水光——又下雨了。
林烽一行人赶到镇口时,个个狼狈不堪。
“先找医馆。”林烽道。
问了几个人,才在街尾找到家“回春堂”。
坐堂的是个花白胡子的老郎中,见周桐伤势,吓了一跳,连忙让进后堂诊治。
“刀伤入肺,又经颠簸,失血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