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?” 林烽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珏,在王横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玉珏,是去年你替人往靖州送‘货’后,对方给你的‘酬谢’吧?给你玉珏的人,没告诉你它的来历?没告诉你,能拿出这种玉珏的人,是何等身份?他让你做的事,又岂是寻常走私那么简单!”
看到那半块玉珏,王横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,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,只剩下彻底的死灰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看着林烽冰冷如铁的眼睛,又看看那半块仿佛带着不祥气息的玉珏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,眼神涣散,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,那里有他年迈眼盲却慈祥的母亲,有温柔体贴的妻子,有活泼可爱的儿女,有他曾经拼命想要守护的、平凡却温暖的家。而现在,这一切,都因为他一时的贪婪和侥幸,即将化为齑粉。
“我说……” 王横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混合着血沫从齿缝间挤出。
“是……靖州镇守使……李炳的人……找上的我……玉珏……是信物……另……另一半,在‘鹄首’手中……”
林烽眼神骤然锐利如刀:“‘鹄首’是谁?如何联络?”
“不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 王横剧烈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的黑血涌出。
“每次……都是单线……槐娘传话……或者在西市‘永昌’当铺……留……留暗号……用玉珏对……另一半……”
“昨夜的计划,除了纵火、城门内乱,还有什么?狄戎狼骑如何准确知道西门机括位置和换岗空隙?”
林烽紧追不舍。
“是……是‘鹄首’……给的图……西门、南门的……详细构造图……还有……换防的……确切时辰……狄戎那边……有……有专人对接……在……在黑风峪东麓……废弃的山神庙……交接……”
“军械!那些非制式的弩机、长刀,从何而来?”
“靖……靖州……李炳的……私矿……私匠……打造……混在……商队里……运来……‘张记’……只是……改装……组装……”
“李炳与狄戎勾结多久了?除了‘影鹄’,他在朔风城,在边军,还安插了多少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……我……我只是小卒……只……只接触槐娘……和……和那个接头人……李炳……他……他想要朔风城的……兵权……还有……通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