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衙署内,林烽他正听取着各方汇总的审讯与清查结果。
“……都尉,槐娘伤势过重,军医说恐难熬过今日,但她昏迷前,含糊吐露过一个词,‘鹄首’。” 老刀低声禀报。
“王横倒是撑下来了,但嘴硬得很,只承认收了狄戎的银钱。不过,从他身上搜出的半块玉珏,经查,与年初靖州进贡的一批宫中用玉,形制纹路极为相似。”
“靖州……” 林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这已不是第一次将线索指向靖州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方兰草帕子,脑海中再次浮现昨夜月下,那张苍白惊惶、却又强作镇定的小脸,那双盛满恐惧、却又有莫名坚韧的眼睛,以及袖口那抹刺眼的血迹。
她怕他。
那种恐惧,更像是一种深植骨髓的、对自身秘密可能被揭露的惊恐。
她与“影鹄”有关吗?不像。
若她真是“影鹄”中人,昨夜示警告密,等于自绝于组织,风险巨大,且与她的表现不符。
靖州……绣娘……流亡至此的孤女……以血示警……
这些碎片化的线索,如同散落的珠子,缺少一根关键的线将其串联。
……
朔风城帅府。
大厅中央,站着一名身着宫中内侍服饰,京城派来常驻、便于传递信息的宦官。
“赵大帅,诸位将军,咱家刚接到京城飞鸽传书,奉旨前来,一为宣慰朔风将士守土之功,二来嘛……”
那宦官声音尖细,拉长了调子。
“陛下听闻朔风城有狄戎奸细作乱,险些酿成大祸,甚是关切。特命咱家前来,一来查问究竟,二来看看,这戍卫重镇,怎么就混进了这许多魑魅魍魉?兵部、靖州镇守使衙门,可都有奏本递上,言说朔风城防务或有疏漏,用人或有不当啊。”
此言一出,厅中众将脸色皆是一变。
宣慰是假,问责是真!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城防和赵德昌的用人!
赵德昌面色不变,端起茶盏,轻轻撇了撇浮沫,缓缓道:“确有狄戎奸细‘影鹄’勾结内贼,意图作乱,幸得将士用命,林烽都尉调度有方,方将其一网打尽,并击退趁乱偷袭的狄戎狼骑。至于城防疏漏、用人不当之说……” 他放下茶盏,目光如电,看向那宦官。
“不知是兵部哪位大人,靖州镇守使又是如何这么快得知我朔风城内情的?莫非这朝堂之上、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