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言语,林烽翻身上马,阿月紧随其后。两骑如同夜色中滑行的幽灵,贴着墙根阴影,专挑僻静小巷,向着西城门方向悄无声息地移动。
周文渊已打点好一切,当林烽和阿月抵达城门附近约定的角落时,一个穿着半旧皮甲、满脸风霜的军汉已等候在那里,对上了周文渊交代的暗号,二话不说,示意手下悄悄打开仅供一人一马通过的侧门缝隙。
“丑时三刻前必须回来,否则我也兜不住。”军汉压低声音,快速说道,递过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包裹,“里面是两套换班的戍卒号衣,万一……用得着。”
林烽接过,点点头,与阿月一前一后,策马闪出城门。身后,侧门迅速无声地关闭,将州府温暖的灯光和安全隔绝在内,将冰冷的夜色和未知的危险,完全呈现在他们面前。
夜行枯燥而紧张。除了风声、虫鸣和马蹄声,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。
二十里路,在沉默的疾行中,似乎也并不算漫长。
老鸦渡,“周记皮货栈”,到了。
两人在距离货栈百余步外的一处小树林边勒住马,将马匹拴在树林深处,仔细掩盖了痕迹。
然后,借着河边芦苇和乱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货栈摸去。
货栈的围栏很高,是碗口粗的原木打入地下建成,顶端削尖,寻常人难以攀越。但林烽注意到,围栏有几处新近修补的痕迹,木茬很新,而且……围栏外的地面上,靠近墙角的地方,有一些凌乱的、被刻意掩盖过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脚印和拖曳痕迹,看尺寸,不止一人,似乎还搬运过重物。
空气中,除了河水的腥气和木料的霉味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尚未散尽的血腥味,以及……焦糊味?
林烽和阿月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。
果然出事了,而且恐怕不是小事。
林烽指了指侧面一处围栏修补痕迹较新、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柳树的位置。阿月会意,身形一矮,几个起落便到了树下,如同猿猴般攀上树干,轻盈地翻过围栏,落地无声。林烽紧随其后。
货栈内,一片死寂。
几间仓房大门紧闭,主楼也黑沉沉,只有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像一只疲惫而警惕的眼睛,注视着黑暗的院子。院子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——散落的木屑、断裂的绳索、以及几处已经发黑、渗入泥土的血迹。
两人一左一右,借着仓房和杂物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向主楼摸去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