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毫不犹豫地跟上。两人在林中穿梭,利用树木的掩护,不断变换方向。身后追兵果然被茂密的树木所阻,速度大减,呼喝声和兵刃砍断枝条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“下马!步行!”林烽当机立断,再骑在马上目标太大。他和阿月迅速下马,将两匹战马赶向另一个方向制造动静,然后林烽背起昏迷的伙计,和阿月一起,借助树木和夜色的掩护,向着黑水河方向潜行。河边地形复杂,芦苇丛生,更容易隐匿和摆脱追踪。
果然,追兵被引开的战马迷惑了片刻,但很快发现上当,更加愤怒,搜索得更加仔细。
“分头走。”林烽对阿月低声道,将伙计小心放下,靠在一块巨石后,“你带他,沿河边向下游走,找地方躲起来。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!”阿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灰扑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急切的反对,“一起!”
“听话!”林烽声音严厉,不容置疑,“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,或者我们两个。分开,你和他还有生机。我会想办法甩掉他们,到下游三里外的那个废弃水车坊汇合。若天亮我未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将周文渊的令牌塞到阿月手里,“你就带他回州府,将令牌和今晚所见,告知周别驾。记住,除非见到周别驾本人,否则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周府其他人!”
阿月紧紧攥着令牌,指尖发白,眼中神色剧烈挣扎,但最终,她还是点了点头,咬牙背起昏迷的伙计,深深地看了林烽一眼,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担忧、决绝、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信任。
“活着。”她用尽全力,吐出两个低哑却无比沉重的字。
“一定。”林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,随即转身,向着追兵火把光亮最密集的方向,故意踩断几根枯枝,制造出明显的响动,然后如同猎豹般,向着黑松林深处疾奔而去!
“在那边!追!”追兵果然中计,呼喝着向林烽的方向追去。
林烽在林中亡命奔逃,将特种兵丛林作战的技巧发挥到极致。他利用树木、藤蔓、地形落差,不断改变方向,设置简易的绊索和陷阱,迟滞追兵。偶尔回身用弓箭狙杀过于靠近的敌人。一场黑暗丛林中的追与逃,生死时速,再次上演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水光,听到了哗哗的水声。是黑水河!
前有大河,后有追兵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,如同一条沉默的大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