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青璃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陈汐,最后落在林烽脸上,清冷的声音压低:“州府水深,周文渊也非等闲。小心。”说完,她身形一晃,便如同融入了暮色和人群中,转眼不见踪影。
众人点头,深吸一口气,压抑着心头的紧张。
车行门前,守门的兵卒打量了他们几眼,目光在昏迷的福伯和几个女眷身上停留片刻,厉声问道:“从哪来?进城何事?路引呢?”
林烽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疲惫和恭谨,将早就准备好的、盖有林原县模糊印记的假路引(刘管事所给)递上低声道:“军爷,我们从林原来的,路上遭了山贼,老仆受伤,实在走投无路,来州府投奔一位在州衙做事的远亲周先生。还请军爷行个方便。”
那兵卒接过路引,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林烽沉稳的眼神和身后老弱妇孺的惨状,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!最近城里不太平,安分点,别惹事!”
“多谢军爷!”林烽连忙道谢,示意阿月赶车,骡车缓缓驶入了幽深的城门洞。
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终于,进来了。
映入眼帘的州府景象,却与城外的肃杀截然不同。
街道宽阔,足以并行四辆马车,地面铺着青石板,虽然陈旧,但比县城的土路平整太多。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,虽已入夜,但许多还未打烊,灯火通明。酒楼茶肆传出喧闹的人声,布庄粮店门口挂着幌子,杂货铺、药铺、铁匠铺……应有尽有。街上来往行人如织,穿着也比县城百姓体面许多,偶尔还能看到锦衣华服的士绅或乘着小轿的女眷经过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、脂粉、香料、以及夜晚特有的慵懒繁华气息。
这就是州府。远比县城繁华、庞大,也复杂无数倍的地方。
按照陈邈信中所写的地址,他们要找的“周先生”(周文渊)住处,在城东的“清平坊”,那是一片相对清静的官宦和富商居住区。
清平坊安静许多,街道整洁,两旁多是高墙深院,朱门紧闭,偶有门楣上悬挂着气派的匾额。按照地址,他们在一处门脸并不显赫、但透着沉稳古朴气息的宅院前停下。黑漆大门,黄铜门环,门前两座不大的石狮子,门楣上悬挂的匾额写着“周宅”两个朴拙的大字。
就是这里了。
林烽上前,叩响了门环。
片刻,侧门打开一条缝,一个穿着青色棉袍、五十多岁、面容清癯、眼神精明的老仆探出头来,打量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