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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烽觉得自己像是沉在冰冷黏稠的深海里,每一次试图上浮,都会被沉重的疲惫和四肢百骸传来的、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剧痛拖拽回去。意识时而清醒,时而混沌,像是风暴中颠簸的孤舟。耳边隐约传来焦急的呼唤、压抑的啜泣,还有秦药叟那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,指挥着喂药、施针、擦拭……
    首先恢复的是嗅觉。浓烈的、混合了十几种草药的苦涩气味。
    紧接着是听觉。很近的地方,传来呼吸声,
    最后,是沉重的眼皮。林烽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将它们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    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很好,有知觉。又尝试着动一下身体,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,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
    “别乱动。”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    林烽艰难地侧过头。秦药叟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一块平整石头上。
    秦药叟的脸色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些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亮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审视,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复杂。
    溶洞另一角,云瑶、石秀、柳芸蜷缩在一起,似乎睡着了,但眉头都紧锁着,脸上泪痕未干。阿月则靠坐在洞口附近的阴影里,抱着猎叉,头一点一点,显然也疲累至极,在强行值守中陷入了短暂的瞌睡。福伯依旧躺在原处,呼吸平稳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昏迷了多久?”林烽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两片粗砂纸摩擦。
    “一天一夜。”秦药叟拿起旁边一个竹筒,递到他嘴边,“先喝点水,润润喉。你服了虎狼之药,强催气血,又力战受伤,耗尽了元气。若非你底子厚实得异于常人,意志也够强,这会儿恐怕已经是一具被药力烧干精髓的枯骨了。”
    林烽就着秦药叟的手,小口啜饮着微温的清水。温水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,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。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迅速回笼——地下暗河、蝮蝠、怪虫、铁木盒子、惊鸿一瞥的明黄色和金龙纹、药力爆发的狂暴、斩断怪虫、亡命奔逃……
    盒子!金龙令!
    他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,看向秦药叟,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质询。
    秦药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将竹筒放下,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反而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中,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沉重。他没有立刻解释,而是从身后,拿起了那个铁木盒子。
    盒子已经被仔细擦拭过,表面的灰尘和污渍尽去,露出了原本暗沉如铁的木质和上面雕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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