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烽换上深色衣衫,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,没入夜色。
他没有走大路,在屋顶和巷道间穿梭,再次来到了城南那家客栈的后巷。他在对面的阴影里潜伏观察了许久,确认没有可疑人物盯梢,这才如同鬼魅般翻过客栈低矮的后墙,落到院中。
客栈后院一片寂静,只有最里间那扇窗户,还透出昏黄微弱的光。林烽走到窗下,屈指,用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。
屋内瞬间寂静,连福伯粗重的呼吸声似乎都屏住了。片刻,传来云瑶压低的声音:“谁?”
“林烽。”
门栓轻响,房门打开一条缝。云瑶苍白却镇定的脸出现在门后,看到真是林烽,明显松了口气,侧身让他进去。
屋内,福伯已经挣扎着半坐起来,靠在床头,虽然虚弱,但眼神清明了不少,对林烽点头致意,满是感激。
林烽将包裹放在桌上:“两套换洗衣物,一些干粮、肉脯和伤药。明日一早,寅时三刻(约凌晨四点),我会驾一辆骡车在后巷等候。你们提前收拾好,听到三长两短的叩墙声,便立刻出来上车,不要点灯,不要出声。”
云瑶接过包裹,入手沉甸甸的,心中微暖,郑重道:“云瑶记下了。一切但凭林壮士安排。”
“路线我已选定,另外,为防万一,你们需做些伪装。云瑶姑娘,请换上粗布衣衫,脸上……最好涂抹些锅灰尘土,遮掩容貌。福伯也需如此。”
云瑶没有丝毫犹豫,点头应下:“好。”
“明日出城,若遇盘查,你们便说是我家中生病的远房亲戚,欲送往州府寻医。少说话,一切由我应对。”林烽继续交代,“这是最坏的情况。顺利的话,我们应能悄无声息出城。”
“林壮士思虑周详,云瑶佩服。”云瑶真心道。此人不仅武艺高强,心思竟也如此缜密,将各种可能都考虑到了。
“此外,”林烽目光落在云瑶脸上,虽然她已极力掩饰,但那通身的气度并非粗布衣衫所能完全掩盖,“云瑶姑娘,林某最后问一次,州府那位‘叔父’,当真可靠?此去是投奔,还是可能羊入虎口?你若信我,便无需隐瞒,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。”
云瑶迎上林烽锐利的目光,心头凛然。知道此刻再闪烁其词,恐失最后依仗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微不可闻:“林壮士,非是云瑶刻意隐瞒。我此行所投,乃是家父故交,现任青州别驾,姓周,名文渊。周伯父为官清正,与家父乃生死之交,断不会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