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,力道不重,却恰好点在樊哙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、重心转换的微妙节点上!
樊哙只觉得脚踝一麻,旋身之势顿时一滞,庞大的身躯竟有些失去平衡,踉跄了半步!而就这半步,他挥舞的手臂,眼看就要扫到旁边一盆“凤凰振羽”!
“啊!” 席间有人惊呼。
樊哙也脸色大变,硬生生扭腰,想要收回手臂,但惯性太大,眼看那盆名菊就要遭殃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,快如闪电般伸出,将那盆“凤凰振羽”连同下面的花盆,向后平平推移了半尺!
“咔嚓。” 花盆底部与青石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樊哙的手臂,带着劲风,擦着花盆边缘掠过,几片花瓣被风吹落,但花枝无恙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——林烽,在推出花盆的同时,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搭上了樊哙因强行收力而更显不稳的肩膀,向园外方向一送。
“樊将军,小心了。”
樊哙本就重心不稳,此刻更是身不由己,“蹬蹬蹬”连退三大步,第三步落下时,已然踏出了之前划定的“园中”范围,一只脚踩在了边缘的鹅卵石小径上。
满场寂静。
香才燃了不到四分之一。
樊哙呆立原地,面如死灰,看着自己踏出界外的脚,又看了看那盆被平移了半尺、安然无恙的“凤凰振羽”,最后看向场中负手而立、连衣袍都未曾凌乱的林烽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,心服口服。
对方不仅武力远在他之上,那份对力量的精妙掌控、对时机的精准把握、以及对环境的极致利用,简直神乎其技!这已不是寻常的比武,而是一种艺术!
“好!!” 皇帝猛地站起,大声喝彩,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,“精彩!太精彩了!林爱卿,好身手!好控制!赏!必须重赏!”
武安侯等将领也激动得满脸通红,纷纷叫好。
文官们则目瞪口呆,他们看不懂太多门道,但樊哙的狼狈和林烽的从容,对比实在太鲜明!
平阳公主紧握的拳头悄然松开,手心竟有些汗湿。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着骄傲、倾慕与一丝莫名悸动的情绪,在胸中涌动。
沈清秋早已忘了矜持,玉手掩着微张的檀口,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林烽对樊哙抱拳:“樊将军,承让了。将军勇力过人,林某佩服。今日切磋,意在助兴,将军切勿挂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