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,看着院子里那些被折磨的寒霜派弟子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“都给我动作快点。天黑之前,把这些小娘们儿全都收拾干净。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杀了埋后山。”
杀手们哄笑起来,笑声刺耳,在院子里回荡。
一个女弟子被从木桩上解下来,两个杀手一左一右架着她,往院子角落的柴房拖去。
她拼命挣扎,嘴里喊着“放开我”,但根本没用。
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弟子看不下去了,咬着牙冲上去,一拳打在一个杀手的脸上。
“砰!”
杀手纹丝不动,反手一巴掌把她扇飞了出去。
她摔在地上,嘴角溢血,挣扎着要爬起来,又被一脚踹翻。
“不自量力。”杀手啐了一口,转身继续拖那个女弟子。
院子里的女弟子们眼中满是绝望。
有人闭上了眼睛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咬着牙握紧了拳头,但没有人再冲上去了。
不是不想,是真的打不过。
贯清盟的杀手最低也是宗师境,而她们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宗师初期。
实力悬殊太大,冲上去就是送死。
任怜雪咬着嘴唇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沈叶……你在哪……你不是说你会回来的吗……
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,天空忽然暗了下来!
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,遮天蔽日,瞬间将整个世界吞没!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头顶那层银白色的仙气,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翻涌、旋转、沸腾。
像是一条沉睡了五百年的巨龙,终于睁开了眼睛!
银白色的光芒从仙气中倾泻而下,照亮了整座山头,比日光更亮,比月光更冷。
空气变得沉重起来。
一种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,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,像是整座山都翻了过来,扣在他们身上。
贯清盟的杀手们脸色变了,手中的刀都握不稳了,有人下意识地后退,有人抬头看着天空,瞳孔里满是恐惧。
戎浑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手中的酒碗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他盯着天空,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、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