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叶愣住了。
他转头看向谢寒蕾,谢寒蕾依旧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所以,她从小就被养在山门里,一步都没有出去过。”掌门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她连山脚下的集市都没去过。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,她只在书上看过。”
沈叶沉默了。
他忽然明白,为什么谢寒蕾总是那么清冷,那么疏离,像是跟这个世界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不是她不想融入,是她从来没有融入过。
“我陪你去吧。”沈叶看向掌门,“谢小姐不能下山,我陪你走一趟贯清盟。”
掌门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师妹是我的软肋。”掌门看了一眼谢寒蕾,眼神里满是心疼,“贯清盟的人如果趁我不在,来偷袭寒霜派,师妹怎么办?你是她的未婚夫,你得留下来保护她。”
“那这样。”沈叶想了想,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,我让段云心保护你。她在贯清盟地位不低,那边的人不敢对她动手。有她在,你在贯清盟的安全至少有个保障。”
掌门犹豫了一下,正要点头答应——
“荒唐!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议事厅门口传来,沙哑而尖锐,像生锈的铁器互相摩擦,听得人耳朵发疼。
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议事厅门口,站着一个老妇人。
她看上去七八十岁的年纪,头发全白了,稀疏得能看到头皮。
脸上的皮肤皱得像干裂的树皮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瘦得像一具骷髅披了一层人皮。
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,道袍上打了好几个补丁,但眼睛很亮。
那双眼睛不像老年人的眼睛,浑浊中带着锐利,像是黑暗中潜伏的野兽,随时会扑上来咬人一口。
掌门和谢寒蕾同时变了脸色。
“太师伯。”掌门连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,“您怎么出来了?”
谢寒蕾也微微欠身,没有说话。
太师伯?
沈叶打量了老妇人一眼,心里暗暗嘀咕,这老太太看上去都快入土了,居然还活着?而且看她那个眼神,不像是来串门的,倒像是来找茬的。
太师伯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进议事厅。她的腿脚不太好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在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