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手掌抬起时，地上只剩一滩肉泥，红色袈裟碎片散落在周围，被风雪卷起又落下。
那些武僧跑得更快了，有的钻进树林，有的冲向教学楼，有的干脆跪在地上求饶。
没用。
沈叶没有停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身后那尊武帝虚影也跟着移动，每一次出手就有人倒下。那些武僧在他面前如同蝼蚁，逃不掉，躲不开，挡不住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十个人倒下。
二十个人倒下。
三十个人倒下。
雪地被鲜血染红，尸体横七竖八，惨叫声此起彼伏，然后渐渐消失。
终于，最后一个武僧也倒下了。
沈叶站在尸山血海中，周身魔气翻涌，那尊武帝虚影的眼睛也开始变成黑色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那些学生。
那些学生早就跑不动了，有的瘫坐在地上，有的抱在一起发抖，有的连哭都哭不出来。几百个人挤在一起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沈叶朝他们走去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他身后的虚影跟着移动，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过来……”
“救命……谁来救救我们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哭喊声一片，可没有人能救他们。
张雅璇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，却被那虚影散发出的威压震得趴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嘶声喊道：
“沈叶！！！你醒醒！！！他们是学生！！！你不能杀他们！！！”
沈叶没有停。
张初洁抱着姐姐，浑身发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那些沧澜卫的高手们躺在地上，谁也爬不起来，谁也阻止不了他。
就在沈叶即将走到学生面前的瞬间，叶知许再次冲了上去，从后面一把抱住沈叶。
那尊武帝虚影的手停在半空，距离那群学生的头顶不到三丈。
“沈叶！”叶知许紧紧抱着他，声音嘶哑，“停下！快停下！”
沈叶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动。
他身后的虚影在颤抖，那只举起的手也在颤抖。
叶知许转到沈叶面前，双手捧着他的脸，盯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黑色，深不见底，像两个黑洞。
她踮起脚尖，吻住了他。
那个吻很深，很用力，带着无尽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