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睡得正沉,手机突然炸响。
李婷婷在电话那头急得嗓子都尖了:“秦总,三楼310的消防喷头喷水了!客人正闹着要赔钱呢!”
秦闲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酒意瞬间散了。
他翻身坐起来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一点二十。
“今天你跟谁搭班?跟客人沟通了没有?”
“我和江波。我们查过了,是客人在床头抽烟把床单点着了,烟雾报警和喷淋都启动了,火当场就灭了,咱们宾馆没问题!”李婷婷语速飞快。
秦闲挂了电话,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。
谷雨迷迷糊糊翻了个身:“谁啊?”
“宾馆的事,我去看看。”秦闲压低声音,套上衣服。
谷雨已经坐起来了,轻声说:“你晚上喝酒了,我开车跟你一块儿去。文博睡得沉,妈就在隔壁。”
她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儿子,掖了掖被角,轻手轻脚下了床。
两人没开灯,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摸下楼。
松露从窝里抬起头看了看,又趴回去了。
院子里月亮挂得老高,地上铺着一层银白的光。
车子驶出院子,村道上空荡荡的。
到了宾馆门口,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。
李婷婷正在前台来回踱步,见他进来赶紧迎上:“秦总,310那客人还在闹,说行李被水泡了要赔。江波在楼上看着。”
“人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床单烧了个洞,喷头浇了一下,人没伤着。火当时就灭了。”
秦闲点点头往楼上走,谷雨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还有水渍,客房阿姨在拿拖把吸水。
310门开着,一个光膀子的男人站在门口,脸红脖子粗,正冲江波嚷嚷:“我笔记本电脑一万多,你们必须赔!”
江波站得笔直,语气不紧不慢:“先生,是您自己在床上抽烟引起的火灾,和我们宾馆设施没关系。”
“我不管!在你们这儿住的,出事就是你们的责任!”
秦闲走过去,站在江波旁边,看了那男人一眼:“抽烟是你自己点的火,我们的消防设施正常启动。你要求赔偿,没有法律依据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:“就床单烫出个小眼儿,你们这喷淋直接就启动了!我这衣服、手机、电脑,全湿了!又没有大的火星子?小题大做干什么?”
秦闲没接话,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