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多精神,腰板挺得直直的,笑起来声音洪亮。现在这个坐在板凳上哭的老头,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像个七八十岁的人。
“叔,这事我明天去派出所问问。”
秦闲说,声音不大,“能私了的话,我尽量。”
老孙头连连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了,嘴里说着“谢谢,谢谢”。
秦卫东站起来,把老孙头也拉起来:“行了,你先回去。等小闲问清楚了,我让他去跟你说。”
老孙头点点头,抹了把脸,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,冲秦闲点了点头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,转身出了院门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松露从葡萄架子下面钻出来,跑到秦闲脚边,仰头看他,尾巴摇了摇。
文博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个橘子,跑到秦闲跟前,仰着脸喊“爸爸”。
秦闲弯腰把他抱起来,小家伙把橘子往他嘴里塞,说“爸爸吃”。
秦闲咬了一口,酸得眯起眼。
文博乐了,拍手笑。
松露也凑过来,仰着头,眼巴巴地看着那个橘子。
秦卫东在旁边叹了口气,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摇了摇头:“这老孙头,造孽啊。”
他站起来,背着手进了屋。
刘梅从厨房探出头,看了看秦闲,“这人啊,别管多大能耐,有多少钱,沾上个赌字,就没个好!”
“妈!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吗?你看我长这么大,除了跟家里人打过小麻将,还跟谁玩过?”秦闲笑着说道。
“这倒是,你这点我们还是该放心的!”秦卫东点了点头。
当晚,秦闲洗完澡,坐在沙发上给姐夫王亚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,王亚接了,背景音有点杂,像是在办公室。
“姐夫,忙呢?”
“刚忙完,怎么了?车修了?”
“修了,还在弄。我想问问你,孙茂林那个案子,会怎么处理?能私了不?”
王亚沉默了两秒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这案子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,没什么好争辩的。你要是想撤案,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!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,我们在审查的时候,发现他还有别的盗窃行为。不止砸你一辆车,前几天还在市里偷了一部手机,监控都拍到了。现在正在调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