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王海叔家的鱼塘,有多大?”秦闲问。
“不大,两三亩吧。以前养过鱼,后来荒了,现在天气热,水很浅,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膝盖。”
秦卫东顿了顿,“老话说,养鱼不赚钱,亏在塘底上。他那塘好几年没清了,底下淤泥厚,鱼也长不大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走到了村东头。
远远看见几个人站在塘边,抽水机嗡嗡响着,塘里的水已经下去大半。
秦卫东把电驴停在塘埂上,穿上皮叉裤就下了塘。
淤泥没过脚踝,他踩了几步,稳住了,回头冲秦闲喊:“你别下来了,没带你的皮叉,在岸上帮忙接应就行。”
秦闲应了一声,找了副手套戴上,站在塘边看着。
抽水机还在嗡嗡响,塘里的水已经抽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塘底一洼浑水,混着淤泥和枯草。
几个帮忙的都是村里的老熟人,王海叔领着,老李头、张叔,还有王海家的大小子,五六个人在塘里踩着泥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第一网下去,捞上来的是些小杂鱼——鲫鱼片子、餐条,在网兜里蹦得欢实。
王海叔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小鱼没多少了,都让其他鱼吃了。剩下的应该都在泥里藏着呢。”
秦闲把第一盆端上岸,倒进带来的塑料桶里。
水花溅了一脸,他抹了一把,乐了。
第二网还是小杂鱼,没几条。
王海叔把网兜往岸上一扔,冲大伙儿喊:“别捞了,直接上手摸吧,大鱼都在泥里。”
一群人散开,弯着腰在淤泥里摸索。
秦闲在岸上看着,心里痒痒的,可没穿鱼裤,下去就是一身泥。
他索性围着塘埂转,眼睛盯着泥面,看见哪处有动静就喊一声。
“这边这边!有动静!”他指着塘角一处冒泡的地方喊。
老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,弯腰一摸,抓出一条大鲫鱼,巴掌宽,鳞片在泥水里泛着光。
“好家伙,这得有斤把!”老李头举着鱼冲秦闲晃了晃,扔上岸。
秦闲赶紧接住,鱼滑溜溜的,差点脱手,他两手攥紧了扔进桶里。
那边张叔又叫了一声,摸到一条黑鱼,滑不溜手,在泥里扭来扭去,溅了他一脸泥。
张叔也不恼,笑着骂了一句,把鱼甩上岸。
秦闲跑过去捡,黑鱼力气大,在岸上蹦得老高,他按了好几下才按住。
塘里越发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