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二十来分钟,又打了两遍拳才往回走。
快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谷雨抱着文博站在那儿,穿着家居服,头发随便扎着,脚上还踩着拖鞋。
文博看见他,伸着手要够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。
松露跑过去,围着她俩转圈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秦闲走过去,接过儿子抱了抱。
谷雨打了个哈欠:“醒了,看你们不在,就出来看看。遛完了?”
“嗯,转了一圈。”秦闲低头看了看松露,小家伙正趴在他脚边喘气,舌头伸得老长。
文博伸手要揪松露的耳朵,秦闲赶紧把他抱远点,小家伙不乐意了,瘪着嘴要哭。
谷雨笑着接过去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行了,回去吃饭,妈该做好了。”
三人一狗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上午,秦闲哪也没去,翻出了那根落灰好长时间的渔具。
他拿着鱼竿在院子里甩了两下,手感有点生疏,又去找了找鱼线鱼钩,鼓捣了半天,总算收拾利索了。
“钓鱼去?”谷雨抱着文博站在门口,看着他忙活。
“嗯,去村边那座桥上试试。”
秦闲把渔具包往肩上一挎,“中午回来可能会迟,你们别等我吃饭。”
谷雨点点头:“行,钓不到早点回来,别饿着。”
秦闲摆摆手,出了门。
村边那座桥是老石桥,底下是一条小河,水不深,但常年有鱼。
到了桥上,秦闲找了个位置,把马扎支好,开始打窝、调漂、上饵。
动作有点生疏,弄了好一会儿才把竿甩出去。
阳光晒着,河水慢慢流,浮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,觉得有点无聊,掏出手机翻了起来。
翻到通讯录,看见张哥的名字,忽然想打个视频问问近况。
按了拨打,响了几声,那边接通了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脸,秦闲愣了一下,差点没认出来。
张哥整个人都变了。
皮肤黑了好几个色号,晒得发红发亮,脸上干得起皮,颧骨凸出来,眼窝深陷,看着至少老了十岁。
头发也剪短了,乱糟糟地竖着,像刚从工地出来的。
“秦闲?”
张哥眯着眼凑近屏幕,声音沙哑,“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?”
秦闲盯着屏幕,半天才憋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