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亚带人摸到楼下,听了两分钟,冲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门踹开的时候,屋里十几个人正围着桌子红着眼喊“开牌”。
桌上现金堆得跟小山似的,一百的、五十的,一摞一摞码着。
庄家面前更是厚厚一沓,手边还放着个本子,记着抽水的账。
“都别动!”
屋里瞬间乱了套,有人往窗户跑,有人往桌子底下钻,还有人试图把钱往兜里塞。
王亚带来的几个干警动作利索,三下五除二把人全按住了。
徐放也在里头,缩在墙角,脸都白了。
清点现场的时候,王亚都愣了一下。
赌资加起来,一百多万。就这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,庄家抽水抽了小两万。
带回所里连夜审讯,这帮人交代得也快。
聚众赌博不是头一回了,最近一个月几乎天天开,来的都是一些拆迁户,手里有点钱,闲得发慌,凑一块儿赌几把,越赌越大。
王亚忙到后半夜才回家。
第二天跟秦闲打电话说起这事,语气里带着点唏嘘:“你是没见那场面,一帮人眼珠子都红了,桌上堆的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。那个徐放,输了小二十万,脸都绿了。”
秦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二十万?”
“不止。徐放自己交代,他前前后后输了快四十万了。这才拆了几天?照这速度,那点拆迁款撑不到年底。”
秦闲没再说什么,挂了电话,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。
八月底的风还是热的,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的味道。
他想起那天爷爷说的话——德不配财。
这话老理儿,可总有年轻人不信。
秦闲挂断电话,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放,转身看向正在整理登记簿的周姐。
周英,于姐借来的那个店长,三十五六岁,干练话少,来这半个月已经把前台捋得顺顺当当。
秦闲对她挺放心,但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清楚。
“周姐,跟你交代个事。”秦闲走到吧台里面,看了一眼正在旁边熟悉系统的王佳佳,也没避着她。
周英抬起头,等他往下说。
“咱们店里,宁可少做点生意,也不能不登记。”
秦闲指了指那台身份证读卡器,“不管谁来,身份证必须刷,人证合一,缺一不可。这点小钱咱不去计较,别让一些不法分子钻了空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