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……”他最终只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,声音有点哑。
谷雨这时才迷迷糊糊地完全睁开眼,焦距对准了站在客房门口、表情有些古怪的秦闲。她迟钝地眨了眨眼,慢半拍地回应:“……早。”
然后,她顺着秦闲那不太自然的视线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这一看,混沌的大脑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啊!”她短促地低呼一声,瞬间彻底清醒,脸颊“轰”地爆红,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衣领猛地拉回原位。
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,再也不敢看秦闲一眼,转身飞快地“逃”进了洗手间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秦闲一个人僵在走廊里,对着紧闭的洗手间门,抬手抹了把脸,深深吸了口气。
谷雨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足足半个小时,用冷水反复拍脸,才勉强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一些,但脸颊和耳根依然残留着明显的红晕。
她对着镜子,仔细整理好衣领,又拢了拢头发,才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
秦闲已经不在走廊里了。
她快步走进客厅,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,腰背挺得笔直,手里拿着手机,眼睛却有些放空,显然心思并不在屏幕上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他几乎是立刻抬起头,目光与她撞上,又飞快地移开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咳,”谷雨也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“我好了,你用洗手间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秦闲立刻起身,动作快得有点刻意,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经过,走进了卫生间。
谷雨听着身后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回到卧室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平复了一下还有些紊乱的心跳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太尴尬了。她拉开衣柜,选了件样式简单但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衬衫和一条白色九分裤,又坐到梳妆台前,仔细地化了个淡妆。
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得清爽利落、掩去了熬夜痕迹的自己,她终于找回了一些平时的镇定。
等秦闲简单洗漱完毕,换了昨天谷雨买的灰色T恤走出来时,谷雨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。
她换上了外出的衣服,化了淡妆,头发也梳理整齐,在晨光里显得清新又明丽,
谷雨主动开口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“今天是周日,淮阳楼的早茶很有名,一直说去试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