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想到,主仆三十多年的情分,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崩得稀碎。
到底是人心易变,还是真心抵不过真金?
“你回港城吧。”
岑老太爷叹息了一声。
良伯猛然抬头:“老爷!您不要阿良了吗?”
他以为,刚刚老太爷亲自开口让岑晚星留下他,是原谅他了。
岑老太爷道:“阿良,你跟着我三十多年了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的脾气。回去陪陪你的家人吧,这些年你为了我,跟他们聚少离多,也是时候回去和他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了。”
良伯是成了家的,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港城,儿子八六年结了婚,八七年的时候就生了个大胖小子,如今已经三岁了。
良伯哭得像个孩子一样,眼泪鼻涕糊了一张:“老爷,阿良不走,阿良想一直陪着您,老爷,阿良知道错了,您就原谅良这一次吧。”
岑老太爷掏出手帕,亲自给他擦了脸:“阿良,咱们爷儿俩的情分,到头了。”
说完,他朝远处招了招手。
一名保镖上前,把岑老太爷推离了亭子。
良伯浑身一软,跌坐在地上,号啕大哭起来。
岑老太爷听着身后的哭声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但他并没有心软。
他比任何人都痛恨背叛。
当年若不是被人出卖,他又何至于被国党抓走,被迫和骨肉分离。
他岑永昌大半生的苦难,都源自于背叛。
别的错误,他都可以原谅,唯独这个,坚决不行。
开口说留下良伯,不过只是全了良伯的脸面,算是给他这三十五年的追随最后一点体面。
第二天一早,岑晚星听说良伯要回港城的消息,有些惊讶,但又没有太过惊讶。
甚至觉得,这样做,才是岑老太爷该有的正常反应。
所以,她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能岑云峰道:“给良伯准备一份退休礼,厚重一点,你亲自送送他。”
岑云峰恭敬答应,自去准备。
一个多小时后,岑云峰敲了敲岑晚星的书房门:“家主,良伯想见见您,有东西要给您。”
岑晚星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
过了一会儿,岑云峰推开门,把手里抱着一个箱子的良伯让进了书房。
良伯走到书桌前,恭敬地对岑晚星说道:“家主,这是岑家这些年的账本,所有产业的全部数据、存折,以及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