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如雪眼珠子乱转:“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,实在不想再重复了。我不知道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她心里十分清楚,这些公安是不相信她的口供,所以要反复问询,在每一次的回答里,寻找那些错漏之处。
因为没有谁能把每一次的回答,都答得完全一致。
尤其是狡辩撒谎的情况下,每一次的回答,都会有区别。
然后再把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口供一对比,破绽百出。
这是以前她妈告诉她的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尽量不回答,能闹就能闹,闹不动就闭嘴,总之少说少错,一直坚持到有人来捞她们为止。
她以前在学校犯了错,也是这样应付老师的,每一次都能顺利拖到她妈去学校给她平事儿。
所以这一次,她也打算用同样的方法来保全自己。
刘队见她这样,不由冷笑一声:“看来你还挺有对抗问话的经验,但这一次跟你在学校可不是一个性质。这一次,你妈跟你一样是嫌疑人,包括你二婶,以及她的两个孩子,都在接受问话。”
“唯一能来救你们的人,就是你那躺在医院里的外公汪大勇了。但他现在应该是顾不上你们了,因为,今天早上我们已经按程序通知了他你舅舅的死讯,你外公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。所以,你预想的事情不会发生。想让自己从这件事情里脱身的唯一办法,就是老实配合我们。”
“毕竟你现在清空未满十八岁,不是成年人,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。如果这件事你并不是主谋,甚至是被迫的,那么,你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。你可得想清楚了。”
“隐瞒是没有用的,证据链很清晰了,我们就算自己查,也能查明白。如果你二婶那边先一步把真相说出来,你再主动交代,可就没有半点优势了。”
“虽然你还没成年,但我们有办法让你蹲少管所,顶格的那种。你才十七岁半而已,人生才刚开始,难道你真的愿意去蹲十年大牢?”
汪如雪低着头,一言不发,内心却是疯狂焦灼。
作为学校里的刺头学生,她很清楚,刘队说的都是真的,并不是危言耸听。
可她不敢交代。
毕竟下毒的人是她妈,她妈要是坐牢了,以后谁护着她啊?
可不交代,万一二婶他们交代了,那不但她妈要完蛋,她也一样要跟着完蛋。
十年。
人这一生有几个十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