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病了有两年了,她这混乱的两年记忆里,没有顾千帆。
顾千帆看到那熟悉的疼爱眼神时,没忍住,扑在陆老夫人的怀里,哽咽出声。
陆老夫人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大孙子,轻轻拍着:“不哭了,阿帆不哭了,有外婆在,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
她越是这么说,顾千帆心里就越难过。
这样的话,他已经有两年都没有听到了。
以后,可能再也听不到了。
谭医生说,外婆这次清醒过来之后,会病得更严重的。
顾千帆难受得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捅了一刀。
陆老夫人难得清醒,全家人都围在她身边逗她开心。
一直到晚上十点多,陆老夫人熬得受不住,陆老将军才把一家人给轰走,带着陆老夫人上楼休息。
等儿女孙辈都走了,陆老夫人才有空对陆老将军说道:“我这病,怕是要拖累你们了。”
陆老将军鼻子一酸,拉着她的手不放:“胡说,你怎么会是拖累!”
陆老夫人伸手摸了摸他满头的白发,满眼不舍:“让我再好好看看你,幸许明天一早我醒来,就又不记得你了。”
这一句话,惹得陆老将军老泪纵横,一把搂过陆老夫人,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:“湘君,你怎么就得了这个病?老天爷要是惩罚我杀戮过重,为什么不直接惩罚我?偏偏要把惩罚降在你身上?”
陆老夫人道:“说什么傻话,你那是为了保家卫国,保护千千万万的普通老百姓,那不是杀戮重,是功德,是荣光。”
陆老将军哽咽道:“既然是功德,那为什么还要让你得这样的病?老天不公!不公啊!”
陆老夫人也有些难过,但还是强忍着心情轻拍了老伴儿的背:“不难过了,总之个病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,哭什么。”
“趁着我这会儿脑子清楚,我把事情都给你交代交代。”
“咱陆家的儿孙我没什么不放心的,爹妈都中用,能顶事,能护他们周全。唯独我的阿帆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“老头子,阿帆不小了,顾家那边,怕是要打他的主意了。你可千万要撑起来,不能让他们娶韩家那丫头。”
“那丫头长得不好看!”
陆老将军原本有挺伤感的,结果被她这么一句话给弄得有点哭笑不得。
陆老夫人一本正经:“你可别不信,相由心生这个词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