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流说去清点物资。
赵钊要开车,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。
许傅南则是去往卫生间,然后被人猛地拽进去,按到了隔间的门上。
拽着他的人愤怒地质问:“许傅南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你嘴里是说不出好话吗?”
沈江宁气得眼睛里冒火星,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和许傅南维持表面上的和谐,但她忍了许傅南一小时二十分钟,还是忍不住。
这家伙全程都用那种缓慢的、冷然的、带着若有若无针对和嘲讽的语调说话,沈江宁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洋葱和辣椒的结合体,一层一层被许傅南剥开,不仅被看得彻底,还被熏得够呛。
难言的愤怒包裹着沈江宁,她看着抱着手在那玩手机的许傅南,觉得三年来练就的成熟冷静正在被撕裂。
沈江宁觉得她必须做点什么,于是会议结束后,她将这个有话不会好好说、不懂一点社交礼貌的神经病顶到了洗手间里,势必要一个交代。
因为供电不足,卫生间的灯很暗,只能让人勉强看清隔间的蹲坑。
许傅南的脸上都是黑色泥土,泥土中的水分被体温蒸发,小部分随着面部表情的变化掉落,大部分都留在脸上形成裂纹,沈江宁挡着灯光,让他的眼睛都融入黑暗里,像是戴了一张斑驳的面具。
长时间的跋涉让沈江宁的视线有点模糊,在昏暗灯光下,她看不清许傅南的神色,只感觉对方狠狠倾身过来,抵着她的大腿,一双冰冷的手握紧了她的脖颈。
许傅南的声音如寒冰:“放开,或者说,你想死吗?”
喉咙被倏然收紧,沈江宁忍着想要干呕的冲动,皱着眉道:“到底是谁想找死?”
许傅南用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和她沟通,还不知道在路上会闯出多大的乱子。
这两年因为队伍沟通问题导致全军覆没的事情很多,沈江宁可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许傅南这种人。
沈江宁松开许傅南的领子,转而去钳制许傅南握着她脖子的手,许傅南知晓她的意图,松了手去格挡。
劲风扫过,两人谁也不让谁,在小小的隔间里打了起来。
他们所在的会议室位于员工宿舍的三楼,其他房间里还有人,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,两人都有所收敛。
沈江宁防着许傅南的动作,心里有些惊讶。
她以前从没打过架,这几年是从混战里头摸打滚爬硬刚出来的,但许傅南这招式明显经过训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