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莹起身，绕过茶几，在贺鸿良身边坐下。
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，指腹轻轻摩挲着，像是要把他心里的郁结一点一点抚平。
“就算老爷子要把奕辰的位置撤了，我也毫无怨言。”
顿了顿，她的声音轻了些，垂下眼。
“可我这个当妈的，总想为他多争取一点东西，让他后半辈子过得轻松一些，不用为钱发愁。”
说到最后，她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哭腔，不浓，但刚好能被听出来。
贺鸿良偏过头看着她。
她的侧脸柔和，鼻梁挺直，睫毛微微颤着，眼眶泛红，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招她用过很多次，每一次都恰到好处，不会让人觉得做作，只会让人觉得心疼。
至少贺鸿良很吃她这套，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奕辰也是我的亲生儿子，我会为他打算的，就算他当不上贺家的继承人，凭贺家的家底，他这辈子不努力也够花了。”
柳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，鼻音重了几分。
“我们母子就只能依靠你了，还好有你。”
贺鸿良搂着她，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两下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在老爷子面前，他是那个永远做不对的儿子，在贺斯野面前，他是那个永远管不了的父亲。
只有在柳莹和贺奕辰面前，他才是被需要的，被依靠的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在办公室你侬我侬的两人并不知道，贺家老宅的书房里，老吴正将一叠照片摆在了老爷子面前。
照片里都是柳莹。
有她跟陈熠然见面的，跟林淑云见面的，还有她前后跟同一个男人进出酒店的，正是周念慈住院那段时间。
等老爷子看完，老吴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，放到老爷子面前。
“贺老，还有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酒店走廊的监控画面，跟贺斯野找到的那段视频一模一样。
“贺斯野少爷说的是真的，夫人确实跟那个男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安静了片刻后老吴才继续开口。
“不过那个男人手里到底有没有拍下什么还不确定，他手里提着的袋子虽然很像相机，但不一定就拍下了夫人的视频。”
“我现在在全力找那个男人，但目前还没查到任何线索，大少爷也在找，但据我所知，也还没查到什么。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