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只剩下贺斯野一个人。
他目光落在那两份报告上,心思沉得他快喘不过气了。
要是念念真的不是周家的亲生女儿,她自己能接受吗?
这么多年来,她在周家受了那么多苦,都是因为知道他们是最亲的人才能硬撑下来。
要是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,她能承受得住吗?
纸页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整间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暮色里。
贺斯野将那份亲子鉴定拿起来,手劲大到纸张都开始发皱。
不管是什么情况,他都要调查清楚。
如果周家那些人对念念真的从头到尾都是利用,那他们也该有他们的报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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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心医院里,走廊尽头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挤着三四个人。
院长站在最前面,手里捏着笔记本,笔尖还没落下,身后那几个医生就伸着脖子往前看。
老赵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是周念慈的治疗方案。
他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,眉头拧得死紧,不是方案有问题,是身后那几道目光盯得他如芒在背。
院长探头看了一眼老赵正在看的那页纸,迅速在本子上记了什么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老赵的手指顿了一下,没回头,继续翻页。
院长又探头看了一眼,又低头记了一行。
身后那几个医生交头接耳,声音压得很低,但办公室就这么大,老赵耳朵也不聋,不想听都听到了。
他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,转过椅子,面朝门口。
“你们能不能出去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。
院长愣了一下,推了推眼镜,陪着笑,“我们不会大声喧哗,不会打扰到您的。”
老赵指了指办公室后面挤着的那几个人。
“你们是没大声说话,可你们站在这儿,盯着我看,我浑身不自在,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,不是动物园。”
顿了顿,他目光从院长脸上扫到后面那几个人脸上,最后又落回院长身上。
“这间办公室就这么大,你们这么多人挤在后面,空气都不流通了。”
那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,有些不情愿地往外挪。
走到门口,其中一个又探回头,冲院长喊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