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去之后，陈熠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窗帘拉着，没开灯，暗沉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让人去查那天晚上的事，查得很细。
周念慈被下了什么药，谁下的，怎么下的，后来怎么救回来的。
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，他一条一条地看，看到最后，手机攥在手里，手劲儿大得恨不能将手机捏碎。
周念慈被注射 了毒药，差点死了。
老爷子都被惊动到了，还亲自去了医院。
贺斯野从国外请了专家，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见一面，老地方。”
林淑云到的时候，陈熠然已经坐在包间里了。
窗外的歌手还在唱那首老歌，桌上摆着两杯酒，一杯满了，一杯喝了大半。
陈熠然靠在椅背上，手里端着那杯喝了大半的酒，目光落在窗外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林淑云在他对面坐下，把包放在桌上，没动那杯满的酒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些下位者的试探，平淡的像是已经成功成为了上位者。
陈熠然没看她，目光还落在窗外。
“你不是说只是利用念慈搞坏贺斯野跟贺家的关系吗？为什么你派去的那个医生，想要她的命？”
他声音不大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林淑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陈熠然转过头看着她，目光有些沉。
“我打听过了，周念慈被注射 了毒药，差点死了，老爷子被惊动，亲自去了医院。贺斯野从国外请了专家，才把人救回来。”
林淑云的脸色变了一瞬，她以为贺家会将这些消息隐藏得很好，不会被陈熠然发现。
陈熠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，继续说下去。
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她的命，对吗？”
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那把吉他的弦音一声一声地拨着，不急不躁。
林淑云端起桌上那杯满的酒，抿了一口，放下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她这不是没死吗？你想想，她要是没出什么大事，贺斯野和老爷子都不是傻的，怎么可能产生误会？”
陈熠然盯着她，嘴角绷得很紧。
“再说了，周念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