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怎么这副表情？”
“我可能……不能跟你一起吃年夜饭了。”
周念慈深吸一口气才将这句话说出来，说出来的瞬间就感觉如释重负。
不等贺斯野追问，她就继续道。
“孟宇珂和陈熠然都想约我一起过年，孟宇珂是一个人太可怜了，我不好意思拒绝，陈熠然……他知道了我们是假夫妻，我怕……”
越往后说声音就越小，到后面贺斯野都听不太清了。
只能看到周念慈手指在桌沿上来回蹭着，似乎在说什么很难以启齿的话。
不跟他一起过年，确实难以启齿。
天知道他这几天有多期待，连工作上都干得十分带劲儿，就等着提前两天忙完好跟周念慈一起过年。
没想到她现在跟自己来这出。
贺斯野脸上的笑容蓦地收了回去，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周念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低下去，语速快了不少。
“我也不想答应的，但陈熠然实在是太难缠了，至于孟师兄，我说了要先跟你商量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……”
“我要是不同意，你是不是就跟他一起吃年夜饭去了？”
贺斯野打断了她，语气沉得能掉下冰碴子。
周念慈猛地摇头，丸子头都甩散了几缕。
“不是！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跟你吃了年夜饭再去找他，他帮了我那么多，一个人过节确实挺可怜的。”
贺斯野闭了闭眼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还坐在这里，周念慈就已经在计划先陪他吃，再去找孟宇珂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胸口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不能发火，念念只是心善，不是不爱他。
对他没感情怎么会答应跟他一起过年呢？
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，看到周念慈那张心虚和为难的脸，他沉默了几秒后还是松了口。
“那就把孟宇珂叫上一起吧，人多热闹，到时候我们去别墅过。”
周念慈愣住了。
贺斯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，比起刚才语气平淡了不少。
“至于陈熠然，也可以叫上，我倒要看看，他一个有家室的人，能翻出什么花来！”
吃完饭，两人还是一起出了门。
商场里红彤彤一片，到处挂着灯笼和中国结，背景音乐循环播放着贺岁金曲，热闹得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