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慈盯着猫眼里那个身影，愣了好几秒。
等到门铃又响了，她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。
一大捧粉色的玫瑰被塞进她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带着扑鼻的花香，她下意识抱住，发懵的抬眼看向贺斯野。
贺斯野低垂着头，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敢对上周念慈的目光。
他耳根红红的，好在楼道里灯光比较暗，根本看不清楚。
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憋了半天，就憋出这么三个字。
周念慈拧着眉头没说话，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好在贺斯野也没等她说话，低垂着头继续开口。
“我那会儿说那些话不是不信任你，是……吃醋。”
他顿了顿才艰难的吐出最后两个字，说完喉结还滚动了一下，心虚的瞥了一眼周念慈的表情。
没等看清楚，又将目光收了回去，想看又不敢看。
周念慈心头猛地一震。
吃醋？！
他们不是协议夫妻吗？
协议夫妻也会吃醋？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贺斯野接下来说了什么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，只看到他的嘴唇在动。
“……你也知道，我家里情况复杂，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……我也还没完全确定好自己的心意……所以这么长时间，都不敢跟你表白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其实也确实在说给自己听，因为周念慈脑子里嗡嗡的，什么都听不见。
“……萧鹤一嘴上没个把门的……”
吐槽了好一会儿萧鹤一，他才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懊恼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是我不好，我说话不过脑子让你生气了，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，你能不能……原谅我？”
说完他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应才抬眼看向周念慈。
周念慈抱着花站在那里，眼神发直，像是魂儿飘走了。
贺斯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念念？”
周念慈猛地回神，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，贺斯野这次没再避开，而是坚定的盯着周念慈。
“等我解决完家里的事，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，这次就原谅我好吗？”
周念慈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知道点头。
贺斯野看着她点头，心里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