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搬过来第一天，除了孟宇珂，连苏眠都不知道她住在这儿，贺斯野是怎么找过来的？
贺斯野没回答，他抬手抵住门板一推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小小的客厅收拾得整整齐齐，沙发铺了浅色的毯子，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水，窗台放了一盆小小的绿萝，叶子还沾着水珠，应该是刚浇过。
窗帘是新换的，奶白色，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得帘角轻轻晃。
贺斯野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这个小得还没他家衣帽间大的地方被她布置得干干净净，他心头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
念念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罢了，她有什么错？
是他自己太冲动了。
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，转身对上她警惕的眼神。
“上次贺老爷子带你回老宅，还有霍之夏绑架你那件事之后……我安排了两个人暗中保护你。”
周念慈愣了一下，很快明白过来贺斯野是在跟她解释。
这倒是也说得过去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，贺斯野要是继续对她不管不问才奇怪。
贺斯野看着她，目光比刚刚柔软了不少。
“我就是想问问你，为什么不去我那儿住了？不是说好的吗？”
周念慈垂下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。
为什么？
因为那句“她在贺氏百分之十的股份面前不算什么”，因为她不想再被人可怜。
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。
犹豫了好一会儿，周念慈才找出一个像样的借口。
“你就快订婚了，男女授受不亲，我住你那儿不方便。”
贺斯野张嘴想说什么，周念慈没给他机会。
“而且我房子都租好了，这里离学校近，住着挺好的。”
周念慈说话时的表情很淡，淡得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就是这种淡，让贺斯野觉得他们之间好像突然隔了一层什么东西，怎么都够不着。
说完周念慈就走到门口拉开了门。
“我累了，想休息了，贺总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最终贺斯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，垂着眸子走了出去。
他能说什么？
说他喜欢周念慈？
现在正是危急关头，还不是表白的时候。
听到身后门慢慢合上的声音，贺斯野轻叹一口气，慢悠悠的下了楼。
上车后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，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孙韬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