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斯野看着周念慈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身上滑落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。
眼底的戾气早已被浓重的心疼取代。
本想留王铮一命,现在看来,就算放了他,王家也不会因此受到敲打。
说不定还会记恨念念。
况且他今天对王太太动了手,跟王家的仇已经结下了,倒还不如一劳永逸……
—
周念慈是在一阵熟悉的气息中醒来的。
睁眼一看,果然又是贺斯野的卧室。
房间里很安静,她身上盖着蓬松温暖的羽绒被。
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才发现,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谁换成了一套干净的纯棉家居服。
不会是贺斯野吧?!
她心里大惊,光是想想脸就直接红到了脖子根。
不可能,家里有女佣人,肯定是贺斯野让佣人帮忙换的!
将自己安慰好,她这才下床出门,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外面走廊静悄悄的,没走两步,就听到书房方向隐约传来男人压低的怒吼。
“我说了,别管我!”
是贺斯野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、更冷,还带着一种周念慈从未见到过的情绪失控。
周念慈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,屏住呼吸,悄悄挪近了些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。
“动了不该动的人,就要付出代价……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屁话!”
……
“鱼死网破?……你可以试试,看看最后死的到底是谁!”
他的语气阴冷到周念慈只觉得脊背发凉,她突然有些后悔来书房偷听了。
她转过身,想偷偷溜回房间。
还没走两步,后脖颈的衣领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的贺斯野拎了起来。
跟拎着一个小鸡仔似的。
周念慈死死捏着领口,生怕自己被勒死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偷听,我错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就被贺斯野打横抱进了怀里。
四目相对。
贺斯野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疲惫。
“怎么下床了?医生说了,你得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“我……我刚醒,出来……找水喝。”
周念慈心虚的揪着贺斯野的衣领,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偷感有多重。
见她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