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初卫点头,“我想云游四方,体会民间疾苦。”
顾归沉给他续了杯酒,眉眼压着,“可宫家的生意,总要有人接,你父亲要是真倒下了,你能说走就走?”
宫初卫脸上染了酒红,平日里的温润没散,反倒多了几分醉后的柔软。
“我弟弟宫太耀一直惦记家业,我父亲也在教他做事,等他能撑起来,我让给他,又有什么不行?”
他说完笑了笑,酒意上来,话也比平日真。
顾归沉端起酒杯,“宫兄弟这份洒脱,我敬你。”
两人身边的酒瓶很快空了。
三瓶酒下去,顾归沉也喝了不少,他酒量本就一般。
宫初卫眸子发迷,盯着顾归沉问,“顾兄弟,还喝吗?我头有点晕了。”
“喝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顾归沉晃着站起身,拿过新的酒瓶,刚要开盖,身子一歪,坐回椅子,趴在桌上没了动静。
白朝兮吓了一跳,“阿沉?”
她连忙上前探了探,见顾归沉只是醉过去,这才松了口气。
顾萝睁圆了眼,“嫂子不对啊,我哥怎么先倒了?”
宫初卫还撑着清醒,可人已经坐不稳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
白朝兮看了宫初卫一眼,确定他也醉得差不多了,先扶顾归沉上楼,临走前给顾萝递了个眼色,“萝萝,剩下的交给你。”
顾萝心里发紧,还是用力点头,“嫂子放心。”
水灵花那边有周秋雅陪着,两人早进了缝纫屋说话。
屋里光线暗了些,酒桌旁只剩下宫初卫。
他温润的眉眼被酒意浸过,少了清醒时的端方,坐姿也不再挺拔,整个人软和得没什么防备。
顾萝坐到他旁边,推了推他的肩,“喂,你还撑得住吗?”
宫初卫茫然地看着她,忽然扬声笑了,“撑得住,我还能喝。”
顾萝被他逗笑,悬着的那点紧张也落了下来。
“宫初卫,你该回去了。”
宫初卫反应慢了好一会儿,才乖乖点头。
他扶着桌沿站起来,努力分辨门在哪边。
顾萝在背后问道,“你一个人能回去吗?”
“可,可以……”
宫初卫打了个酒嗝,脸色更加的软意,他的酒品如同这人一样,温润软和,丢失了冷静从容,眼神都透着雾蒙蒙的色泽。
顾萝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