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火烧起来的那天,他站在火光里,分不清自己是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,还是只是不甘心。
十年太久了,久到他把自己的感情也烧干净了。
顾归沉惊醒的时候,天色都发亮了。
他后背全是汗,白朝兮已经半撑着身子,手掌贴上他的额头,给他擦着汗水,“阿沉,你怎么了?”
顾归沉的眼睛睁着,却像没对上焦,他盯着白朝兮的脸,盯了好久好久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隔了整整一辈子,才重新看见她。
梦里的冷意还缠在骨头缝里,绝望和不甘一层层地往外涌,他的手都是凉的。
“做噩梦了?”
白朝兮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,眉头皱起来,心口跟着发紧。
他脸上的神情太陌生了,不像她认识的顾归沉。
白朝兮把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,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脸侧,声音放得很软,“阿沉,我在呢。”
顾归沉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活气,他抬起手臂,慢慢地把白朝兮圈进怀里。
力道不大,却收得很紧,像怕松手她就没了。
他的嗓子哑得厉害,喊了一声,“阿兮……”
白朝兮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,一下一下地抚着,掌心的温度一点点度过去。
“梦见什么了,你跟我说说。”
顾归沉嘴唇抿成线,眼睛沉沉的看着她。
那个梦太清楚了,清楚到他不敢开口。
白朝兮盯了他几秒,忽然眨了下眼,试探着说,“是不是梦见我跑了,不要你了?”
顾归沉的呼吸窒住了。
白朝兮看他这反应,反倒笑了一下,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,“还真是啊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顾归沉的声音闷在嗓子眼里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梦里那些画面跟眼前的白朝兮重叠在一起,搅得他整个人都不对劲。
白朝兮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语气轻飘飘的,“傻不傻,梦都是反的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说完她就掀了被子下床,把摇篮里的两个孩子抱起来。
顾归沉坐在床边,目光一路跟着她的背影,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忘不掉那个梦。
更可怕的念头,不受控制的涌上脑海。
白朝兮是不是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