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艳站住脚,转过身,板着脸。
“宫太耀是你表弟,更是我们宫家的人。你给我记住,必须对他忠心。”
韩友空看着母亲那副认真的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好不容易出来,犯不着跟她闹不愉快。
他低下头,闷闷应了一声。
宫艳这才缓了脸色,“跟我回家吧,你爹瘫在床上,也想见见你。”
韩友空有些烦躁。
“妈,我不回了,先帮表弟把事儿办了再说。”
宫艳看了他一会儿,点了点头,“好,你就好好帮太耀。”
……
清晨。
张婶从以前老家筒子楼那边过来,手里端着一锅刚炖好的红枣汤。
她这次回了老住处,左邻右舍见了她都惊讶,张婶活的比以前精神多了。
张婶听着高兴,心里头清楚,这条命是白朝兮给的。
要不是白朝兮,她被白眼狼儿子儿媳扫地出门,背着癌症,只有死路一条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还有了个女儿。
“妈妈。”
恩恩从旁边跑上来,声音又脆又亮。头发长到肩膀了,干干净净的,谁也看不出来,这孩子以前在边境杨家是个被人往死里糟蹋的“狗娃”。
张婶牵着恩恩的手,一路往医院走。
刚到住院部走廊,迎面撞上了一群人。
周朱走在中间,怀里抱着个孩子,脚步又急又快,差点撞上张婶。
要搁平时,周朱早开骂了。可这回她连看都没看一眼,低着头护着怀里的婴儿,跟着一家人往外冲。
“呜呜呜——”
婴儿哭得撕心裂肺。
张婶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。小小的一团,哭得浑身发抖,可周家没一个人在哄。
所有人围着周朱,一个个绷着脸,脚步不停。
不对。
她的第六感,觉得不对劲。
张婶把红枣汤递给恩恩,蹲下来低声交代,“恩恩,你把这个端去给白姨姨,妈妈一会儿就来。”
恩恩点头,两只手稳稳捧着汤碗,踩着小碎步往白朝兮病房走。
张婶直起身,追了上去。
“等等!你们让我看看孩子!”
她这一嗓子喊出去,周家人明显加快了脚步。
“快走!”
不知道谁催了一句,一群人头也不回。
张婶心里一紧,这帮人做贼一样的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