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打算当一辈子野人呢。”
顾归沉耳根一热,微微窘迫。
“你也不提醒我一声。”
白朝兮笑得俏皮,眨了眨眼。
“张婶,您知道澡堂在哪吗?”
顾归沉赶紧开口。
张婶连连点头,“我先把大小姐扶回床上,就带你过去。”
顾归沉跟在白朝兮身边,没有伸手碰她,生怕自己身上的味儿飘过去。
回到病房。
白朝兮刚在床沿坐下,顾归沉正要伸手帮她拽被子。
他的目光瞥见什么,动作突然顿住。
“阿兮,你衣服怎么湿了?”
白朝兮顺着他的手指低头。
胸口处的病号服洇出一大片水渍。
嗯?
她眨了眨眼,满脸疑惑。刚才去卫生间也没沾到水啊。
张婶眼尖,凑过去往白朝兮领口处摸了一把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她脸色变了变。
“大小姐这是下奶了。”
“下奶?”
白朝兮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仔细感受了一下,胸口确实涨得发酸,还有点疼。
顾归沉这辈子连女人生孩子都是头一回见,哪懂这些。
他急得眉头紧锁,语气有些紧张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要叫医生吗?”
张婶转过身,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带盖的搪瓷缸子,直接塞进顾归沉手里。
“叫什么医生?这事得你亲自来。”
顾归沉愣在原地,手里捏着搪瓷缸子,脑子没转过弯。
他看见白朝兮似乎意识到什么,脸一下子红了起来。
他也突然悟了。
张婶这是让他……给白朝兮下奶?
这事儿都得丈夫亲自做?
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。
顾归沉握着缸子的手猛地收紧,手背上青筋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