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朝兮心头一暖。
那段日子她记得。
张婶被儿子赶出家门,身患绝症,要不是碰上了她,这个人早就不在了。
她们互相陪伴彼此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。
张婶对白朝兮心里是无比感激的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真劲,“大小姐,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,我还想给你多做点事呢。”
白朝兮握住了她的手,那双手粗糙,关节都是硬茧。
“张婶,你就是我的家人,我们之间没有主仆之分,你现在收养了恩恩,日子越过越好,我高兴。”
张婶使劲点头,鼻子泛酸,但笑着没掉眼泪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大小姐,我还有个事……想跟你商量。”
白朝兮看着她,等她说。
张婶搓了搓手,有点忐忑的样子,“等你把孩子生下来……能不能交给我带?”
话说完,她又补了一句,“我知道白家肯定会专门安排人,我就是……想跟你开个口。”
白朝兮没犹豫。
“行啊。”
干脆利落,连想都没多想。
张婶愣了一下,紧接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,“大小姐!那咱们说好了啊!等孩子出来,我给你好好带!”
白朝兮也笑了。
两个人又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,白朝兮也忘记了想顾归沉,眼皮越来越沉,没多久就睡过去了。
张婶给她掖了掖被角,坐在床边没动。
她伸手理了理白朝兮脸颊的头发,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张婶伺候白朝兮刷完牙洗了脸,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男医生,白褂口罩,手里拎着个听诊器和一只小托盘。
白朝兮端着杯子喝水,余光扫过去,总觉得这人有点怪。
说不上来哪里怪。
身形倒是瘦高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盯人的时候一眼不眨的,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“嗯?”白朝兮放下杯子,歪了歪头。
那人笑了一下,“孕妇同志,我来给你做今天的常规检查。”
张婶闻声走过来,“医生,今天检查什么呀?”
“配合就行,很快。”
男医生走到床边,将听诊器隔着衣服贴在白朝兮的肚皮上,听了一会儿。
“胎心很强,两个宝宝都很健康。”
白朝兮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脸色温柔的能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