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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物间里,一股发霉和消毒水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白南临不知从哪弄来一床被子,扔在角落一张破旧的折叠床上。
但这杂物间实在太小了,小到只放得下一张床。
周围都是医院堆积没清理的杂物,晚上的夜色还有些冰冷。
周秋雅庆幸还好苏念跟着白家父母回去,不然这医院的晚上都不知道怎么度过去。
周秋雅去外面拿了一块医用抹布,仔细的擦拭着这张床。
白南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,铺在了杂乱的空地上。
周秋雅微微一怔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这张床只够一个人睡。”
白南临在杂物间找不到第二张床,他的一贯作风不会委屈了周秋雅。
周秋雅很自然的开口,“你身子金贵,床上我擦的很干净,我睡地上就行。”
白南临的眉头一皱,周身的气息压迫感很强,周秋雅不懂是不是惹他不快了。
周秋雅在边境和白南临相敬如宾,除了新婚夜的那个吻,再也没做过什么亲密的事。
白南临灰褐色的双眸凝视着周秋雅,似乎是在判断和思考什么,周遭的空气粘稠清冷。
周秋雅紧绷着神经,混乱一片,她张嘴想给白南临道歉。
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,每次在察觉到对方不悦,周秋雅都是退让到边角,只为了争取一条小小的空隙生存。
在边境因为周秋雅的身份,所有人都尊敬她,喜欢她,那是一段最轻松的日子。
回到了沪市后,周秋雅见到周朱和沈奇铭,那些周家的记忆浮现,她一下像是变回了过去谨小慎微的自己。
在周秋雅开口之前,听到白南临近乎清冷的疑问,“苏司令的孙女,你就不金贵了?”
她猛地一怔,撞进白南临那双似乎什么都看透了的眼。
“别委屈自己,”他眉眼难得地松弛下来,一字一句,“不用活得那么小心。”
他是在告诉她,她没必要为任何人退让。
周秋雅的心更乱了。
她怕说错话,睫毛低垂着,“我没有委屈自己,只是想把床让给你。”
白南临已经对她很好了,床太小了让给他是应该的。
周秋雅在周家的时候,什么地方没睡过?
可是,按照白南临的生平履历,他在白家衣食无忧,从来没有过苦日子。
白南临清冷的眸子微沉,他没说接受也没说接受,反而转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