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刘生枫就去了医院,离开了军区。
人一走,顾归沉便垂眼看白朝兮,不解她还有什么事。
白朝兮顺势挽住他的手臂,腻着嗓子撒娇,“阿沉,陪我去寄封信吧?我想给沪市大哥写点东西……”
军区寄信的地方在营区内部,顾归沉必须亲自带着她去。
他倒不是不乐意,只是“写信”这两个字,让他心脏咯噔一下。
当初在沪市,她每次给家里写信,都像是在告状,字字句句都是催着家人快点把她接走。
那些信,他每回知道了,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着,心里堵得慌。
可是,现在他们的关系,似乎在修复,白朝兮怎么突然寄信?
“你……你想要回沪市吗?”
顾归沉冷不丁的问出这话,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紧张。
白朝兮娇嗔了他一眼,“你想什么呢,我把家属院的平房都夺回来了,我跑回沪市做什么?”
看她神色认真,不像说谎,顾归沉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领着白朝兮,一路走进了营区
寄信要不了多久的时间,白朝兮将黑石头的事情写在了信里,想麻烦大哥那边能不能查到境外,然后又写了一些问候的话,包括她在边境一切都好。
报喜不报忧,她懂。
“阿沉,你要不要给家里寄一封信?”
白朝兮将信件寄出去后,转头看向了顾归沉。
顾归沉的眉眼僵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,“不用。”
反应这么快?
白朝兮有点意外。
不过转念一想,也是,阿沉跟家里的关系本就冷淡。
她在沪市那段时间,就几乎没听婆婆他们提过顾归沉。
跟她那个被宠上天的家庭比,顾归沉的家简直冷得像冰窖。
她的那位婆婆,万事不管,从结婚到调任边境,全程不闻不问。
这也是为什么,当初她在沪市落难,压根没想过去求助婆家。
白朝兮看着顾归沉的脸庞,忽然有点儿愧疚,以前明知道顾归沉和家里人关系冷淡,她还闹得不可开交,要他默默承担了所有的指责与压力。
就这样,他竟然还不怪她,心里还念着她。
这份感情,太难得了。
从今往后,她要让阿沉也尝尝,什么才是家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