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,就像一座沉默的深渊,看似空无一物,实则吞噬着一切靠近他的力量。
桑鹿认得此人,这是太乙山的吞天老祖,渡劫修为。
扶渊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极淡的郑重:“此人修的是吞天大道,比殷桀的噬灵大道更进一步,能将万物化为己用。”
桑鹿微微颔首,目光却没有在太乙山的席位上停留太久,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让她更加在意的人。
第十一席。
这一张席位的形态极为奇特,如同一幅缓缓流动的画卷,悬浮竖在半空中,画中绘有万千山河、飞鸟走兽。
席位中央坐着一位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,身穿水墨长袍,墨发披散,正执笔在一卷空白纸卷上缓缓勾勒。
每一笔落下,便有灵光从纸卷中溢出,化作细小的飞鸟、游鱼、花朵,在他身周盘旋片刻后消散。
那幅巨画其他区域还有亭台楼阁、雕梁画栋,不少弟子都在其间穿行笑闹,犹如故事里的画壁一般。
紫微宫,画道人,据说此人很可能是仙人转世。
在桑鹿出现之前,他才是中州最大的妖孽,仅仅只用了三百年就修炼到了渡劫,有望飞升。
传闻他还结了三枚以上的道果,但只是传闻,并未得到本人的承认。
扶渊观望许久,才道:“这画道人修的应是造化天道,以笔为道,以画为法。他的一笔落下,可令死物复生,可让枯木逢春,可凭空造物。”
“不过这紫微宫势力不算强,这才排在了十一席。”
桑鹿仍是点头,这些信息其实早在来之前,她就已经收集到了。
万象星界实在是个窥听利器,这几年下来,她已经无意间探听到了不少仙门信息,对诸多仙门与修士都早有了解,只是不曾亲眼见过。
目光再往左移,落在了第十席。
那一张席位的形态最为简单,是一座青石垒成的道台,朴素无华,台面上甚至连一片多余的装饰都没有。
台上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,身穿灰白色道袍,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。
她端坐在道台中央,双眼微阖,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剑意,锋利却不张扬,如同藏在鞘中的寒刃。
她身旁还有数名弟子,修为参差不齐,但个个剑意纯正,一看便知是剑修。
无极宗,大乘宗主断念尊者。
桑鹿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她修的是断念剑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