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卡车车厢，“里面的柴油也卸下来，灌满备用油箱。”
安安拉着他的手，小跑到农场边，看着人们忙着收割蔬菜。
翠绿的黄瓜、红透的番茄被装进筐里，运向仓库。
她突然指着菜地角落：“那里有个小洞。”
陈逅走过去，洞口不大，刚能容一只兔子通过，边缘却有新鲜的抓痕，像是变异体挖的。
他摸出工兵铲，顺着洞口挖了下去，没挖多深就碰到硬物——是块铁板，上面焊着铁丝网，显然是基地早就布下的防线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他对赶来的士兵说，“再沿着菜地埋一圈，深度加到两米。”
安安蹲在旁边，用小手把挖出来的土填回洞里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别进来，别进来。”
她把铁丝篮里的玻璃珠一颗颗埋进去，像是在布什么魔法。
金牙男和李负责人在商量防线布置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紧张。
陈逅走过去时，正听见他们说要派一队人去73区域侦查，看看变异体的数量和种类。
“我去。”陈逅开口。
“你不能去，”李负责人立刻反对，“过氧乙酸的配方只有你最清楚，万一……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陈逅打断他，指了指地图，“73区域的工业区以前是化工场，说不定有能用的原料，能改进药剂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而且我得看看，它们为什么突然迁徙。”
金牙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跟你去，正好试试这卡车的性能。”
安安跑过来，把铁丝篮递给他：“带上这个。”
里面的玻璃珠少了一半，剩下的混着几颗水果糖，沉甸甸的。
陈逅接过篮子，挂在脖子上。
阳光穿透云层，照在基地的铁丝网上，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约能看见黑点在移动，是迁徙的变异体正在靠近。
他知道，侦查的路上肯定危险重重，甚至可能回不来。
但至少现在，卡车加满了油，身边有愿意同行的人，脖子上的篮子里，玻璃珠和糖碰撞着，发出安稳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