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,陈天一和张怀远就看到走廊里到处都是人。
董事长醒了,董事长回来了,董事长要召开扩大会,这三个消息传得比风还快,在天星集团高层里炸开了锅。
有人欢喜有人愁,有人坐立不安有人稳如泰山,但所有人都赶紧赶到会议室,生怕迟到一分钟就会被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陈天一扶着张怀远一走进会议室,上百人齐刷刷地站起来,向二人行来注目礼。
会议室很大,能容下两百人,椭圆会议桌摆在正中间,外围还有三排椅子,现在已经坐满了集团各部门的负责人、各分区的总经理、各小队的队长。
这些人平时在天南海北各自为政,一年也聚不齐几次,今天却全都来了,十分整齐。
张怀远在主位上坐下,淡然地扫视在场每一个人。
老头子的目光并不凶狠,甚至带着笑意,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穿了,连骨头缝里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暴露在那双眼睛底下,不由得赔上笑脸。
他没急着说话,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,等人都安静下来,人心也安稳下来,才慢悠悠地问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我问你们,我睡了多久?”张怀远提高音量。
陈天一回答:“董事长,七个月零十一天。”
“七个月零十一天。”张怀远重复这个数字,笑了笑,“我睡了七个月零十一天,这段时间里,集团发生了很多事。有人升官了,有人往集团里塞进自己人,还把集团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说后半句话时,他的目光落在业明脸上。
后者面不改色,甚至冲张怀远微微点头。
“业明。”张怀远大声叫了他的名字,不是“业董”,不是“业总”,就是“业明”两个字,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普通员工。
“董事长,我在。”业明坐直了。
“董事会让你代理执行董事,是让你看好这个家,可不是让你把这个家拆了。”张怀远冷笑一声,看着业明提拔起来的几个高层说道,“你在任期间都干了什么,需要我一件一件的点评一下吗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被张怀远盯住的人低下头,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业明,生怕下一个念到的名字就是自己。
业明思索片刻,笑着答道:“董事长,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我担任代理执行董事期间,集团一切都挺好的,清缴的非正常生物也不少,这些数据都有据可查。”